周肆攥着匕首的指節泛白，風馬隨其後，黑的鬃在熒下泛着細碎的。兩人沿着菌叢邊緣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腳下的菌毯漸漸從黃過渡到淺灰，也從變得實，像是踩在一層打磨過的玉石上。

前方的菌株突然稀疏起來，幾簇泛着淡紫熒的菌類沿着地面蜿蜒，在灰黑的菌毯上勾勒出一條清晰的路徑。這些發菌的芒比周圍的菌株更穩定，既不刺眼也不昏暗，剛好能照亮前方三步遠的路，顯然是被刻意培育來指引方向的。

周肆停下腳步，指尖悄悄冒出一縷菌，輕輕到最近的一株發菌。十米範圍的應清晰傳來，菌沒有毒素，能量流平穩，除了 “發” 這一功能外，再無其他特殊信號。他鬆了口氣，卻沒立刻邁步。這片空間着刻意，連指引路徑的菌都長得規整，萬一這是條 “引君瓮” 的路呢？

風馬往前探了探，鼻子嗅了嗅空氣，回頭用大腦袋蹭了蹭周肆的手背，心靈異能里傳來 “安全” 的信號。周肆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跟着路徑走。他已經繞開了那片顯眼的菌株森林，若連這蔽的指引都不敢接，在這無邊無際的空間里，只會徹底迷失方向。

沿着發菌往前走了百十米，前方的景象乍然一變。灰黑的菌毯截然而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泛着冷的白材質，平整得沒有一隙，既不是金屬也不是石材，手微涼，像是某種從未見過的複合材料。兩側的牆壁也不再是菌株或藤蔓，而是同樣的白材質，向上延至幾十米高，與穹頂銜接在一起，形一條空曠的迴廊。

迴廊寬約十米，長不見盡頭，只有兩側牆壁上每隔百米就嵌着一塊淡藍的面板，面板上偶爾閃過細碎的紋路，快得讓人抓不住痕迹。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周肆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迴廊里輕輕回，風馬的腳步也下意識放輕，耳朵在背上。

“這是…… 人工建造的？” 周肆低聲自語，心裡的警惕又提了幾分。他用菌地面的白材質，十米的應里，只能到一種均勻的冰冷，沒有任何隙或接口，彷彿這迴廊是一整塊澆築出來的。這種工藝，別說僻赫蘭的聯盟，就算是末世前的藍星，也絕無可能做到。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嗡鳴從前方傳來。周肆立刻按住風馬的頭，讓它蹲下，自己則着牆壁，慢慢往前探。轉過一個平緩的拐角，他看到了第一個活的人造，那是一台懸浮在半空中的圓盤狀機械。

這機械直徑約兩米，通銀白，沒有任何明顯的力裝置，卻能平穩地懸浮在離地面一米高的位置，發出的嗡鳴細得像蚊子。圓盤下方有一圈淡藍的，正緩緩掃過白的地面。每當藍掃過，地面上那些眼幾乎看不見的細小塵埃，就會瞬間消失，像是被直接 “分解” 了一般，連一痕迹都沒留下。

周肆的瞳孔微微收。他見過赫蘭的清潔機人，要麼是靠滾移，要麼是靠噴氣懸浮，清掃時也需要刷子或吸力，從未見過這種靠藍 “憑空” 清除污漬的方式。他試着用菌應這台機械，十米範圍，只能捕捉到一道冰冷的、規律的信號，沒有齒轉的痕迹，沒有能量流的軌跡，就像一個 “黑箱”，只知道它在工作，卻完全看不懂它是怎麼工作的。

“這到底是什麼技……” 周肆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他甚至懷疑，這台機械用的不是他認知里的任何能源，或許是某種他從未聽過的能量形式。

他繼續往前，牆壁的接口固定着另一台機械。細長的金屬臂，臂長約有五米，頂端沒有任何刀或剪刀，只有一個米粒大小的點。金屬臂正對着迴廊旁種植的幾株綠植，那植葉片呈扇形，邊緣帶着細小的鋸齒，此刻正被金屬臂頂端的點 “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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