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瘋狂星期四_第173章 抉擇與希望(1)
周肆閉上眼,他想起芙瑞雅深可見骨的肩傷,想起蘇夢靈染的手臂,想起索格穿而過的冰凌,想起坎貝爾一瘸一拐地右,想起托爾夫左手的大失,最後想起當初黑松林里,那些格萊普尼爾的戰士,自時的眼中閃過的芒。
再次睜開眼睛時,周肆的眼裡只剩下決絕,從混的蘇夢靈,到把關心解讀投靠,再到無差別的襲擊邊所有的人,埃里克的執拗已經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未知之地,形了足以毀滅整個小隊的致命威脅。
那麼!
一束擬形的菌尖刺,瞬間從埃里克的肋下穿刺了進去,毫無滯地穿過了心臟略一停頓又快速撤回。只是難免的,手上還是被菌染上了被弒者的鮮,殷紅滴。
埃里克的作頓住,全的力氣從開的傷口中隨着大量的鮮一起流走,再也無力支撐的右手頹然鬆開掌中芙瑞雅的頭髮,低頭看着口的菌,眼裡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疑,隨後迷茫轉為解。
“異族人!”大口大口的鮮,也沒讓費盡全力吐出的詞變得模糊,失去力氣的肩膀釋然地垂下,他張了張,聲音輕得像霧:“姐姐…… 我終於…… 能陪你了……”
失去支撐的,一下子倒在冰面上,更多的從口奔湧出來,把下的積雪染得越發紅了起來。
漫天的雪霧這時才緩緩降下,落在周肆的肩上,也落在圓睜雙眼的埃里克蒼白的臉上。
周肆的手還在發抖,菌慢慢收回,指尖的淡白屑混着屬於埃里克的鮮。他蹲下,合上埃里克的眼睛,心裡像了塊石頭。他不是第一次殺人,卻是第一次殺自己人。
那些從嘶吼里拼湊出的事件碎片,同樣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帶路得到的3顆糖、被燒毀的村莊、姐姐的糖和草繩手環、流匪的暴行、剛型的胎兒…… 這個被仇恨吞噬的戰士,終究還是沒能走出過去的影。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年。”周肆深深地無力:“埃里克終其一生都在彌補,他年時的缺憾。”極端排外也好,痛下殺手也罷,也許從始至終,埃里克的數次攻擊,都只是在一心求死。
當殘酷的幻象,再一次活生生出現在埃里克前面的那個時刻,那個曾經恨不得自己死去的年,又被重新撕開傷口活了過來。他一直掩藏在心底的巨大悲傷和懊悔,在從心底被翻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瞬間擊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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