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托剛停在杉木林邊緣，周肆就熄了引擎。寒風卷着松針打在護目鏡上，他沒急着往裡走，先屈指輕輕敲擊車把，指尖菌悄無聲息鑽進凍土，像細的網往林中鋪展開。

末世里哪有沒風險的據點？陳默只說 “歪脖子松下找護林人”，可誰知道這一刻林子里藏的是盟友還是王國軍的探子？菌到的都是松和凍土，沒發現金屬或火藥的氣息，風馬傳回的信息也是沒有異常，他才朝車斗里的風馬遞了個眼神。

藏獒立刻跳下來，鼻尖着雪面輕嗅，耳朵豎得筆直。它繞着林子邊緣走了半圈，在一棵松樹下停下，回頭朝周肆低吠一聲。那裡的雪地上有串新鮮腳印，鞋印邊緣沾着松脂，是護林人常穿的防靴，而且只有進林的印，沒出林的，說明人還在屋裡。

周肆這才推着托往林里走，每走幾步就布下一簇菌，菌應一直開着警戒周圍的異。快到歪脖子松時，他看見了那間獵人小屋。

大的沒有去掉樹皮的原木牆，被雪和歲月浸得發黑，門口柴火堆碼得整齊，最上面兩還帶着新鮮的斷茬，煙囪里飄出的青煙很穩，不像臨時生火的樣子。

“有人在嗎？” 他站在離門口三米遠的地方喊，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屋裡聽見，又不至於引來遠的巡邏隊。手悄悄按在腰間的高頻震能量刃上，刀柄的讓他踏實些。

門帘掀開，一個頭髮花白裹着羊皮襖的中年男人探出頭，手裡攥着把老式的獵槍，指節發白。“你是誰？來這兒做什麼？” 男人的眼神掃過托，又落在風馬上，帶着明顯的戒備。這地方偏僻，平時除了巡邏隊，鮮有外人來。

出於謹慎，周肆沒提 “安全屋” 或 “聯盟”，只順着護林人的話頭說：“我是跑北境的貨郎，雪太大迷了路，想借個地方過夜，順便問問冰風隘口的路好走嗎？” 他故意提 “冰風隘口”。

男人的眼神了，手中獵槍的槍口往下垂：“隘口最近查得嚴，你往那兒去幹嘛？” 他側讓開條，“進來吧，外面雪大，別凍着。”

周肆菌應早就探查過了屋，確認沒有異常，這時風馬先竄進屋，在廳里原地轉了圈，心靈異能中只傳來護林男子的戒備。仗着自己是條狗裝作興的模樣在屋裡嗅了一遍，沒發現異常，在壁爐邊上趴好，這才回頭朝周肆搖了搖尾。

護林員被風馬強行了隊，然後就只能看着壁爐前和地毯上的一串泥爪印直皺眉。周肆裝模作樣的訓斥了一聲，這才跟着護林員後進了屋。

屋裡被壁爐烤得暖烘烘的，灶台上燉着湯，牆上掛着獵槍和皮，連角落裡的獵靴都沾着泥雪，完全是護林人的日常模樣。看壁爐前的厚地毯上的一堆毯子，估計護林員的床給沾滿雪泥的風馬給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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