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回到托旁時，風馬正趴在側斗邊，前爪搭着金屬儲架，琥珀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市集口，耳尖綳得筆直。

他蹲下逐樣檢點資，指尖先到側斗里的高能量棒，三盒都碼得整齊，包裝沒一破損。輕量防盾靠在車邊，金屬外殼泛着冷，他試了試重量，不算沉，剛好能單手拎着。傘兵繩被他纏在車把上，繩頭打了個活結，方便隨時取用，新換的 34 碼軍靴塞進儲包，鞋幫還帶着淡淡的皮革味。

最後他彎腰檢查燃油桶，三桶燃油封完好，接口纏着防水膠帶，都牢牢固定在車架兩側，桶蓋擰得實，沒一點滲。指尖蹭過車補漆，軍綠漆料與原漆無銜接，之前蠍尾印記的凹痕被填得平整，工匠手藝確實紮實。

“準備走了，接下來得趕遠路。” 周肆拍了拍風馬的頭，掌心到它耳後絨。風馬立刻跳起來，尾輕輕晃着，剛要鑽進側斗，市集口突然傳來悉的腳步聲。周肆抬頭，就見香主穿着月白棉袍走出來，手裡拎着個淺灰布包，蒼白的臉上沒了平時的溫和，着幾分凝重。

“香主？” 周肆有些意外，他以為之前在棚屋已經道過別，沒想到香主會特意來送。香主快步走到托旁，把帆布包遞過來，指尖因為天冷泛着淡淡的青白：“這裡面是兩包烘乾的甜菌，還有半盒凈水片。北方的水雜質多，就算化了也得濾兩遍，凈水片省着點用，到了邏些再找地方補。

周肆接過布包，指尖到裡面的紙盒，知道是凈水片，心裡暖了暖：“謝謝您，香主。菌田的菌我已經催生過，之後只要按時澆水，就能穩定出菇。” 他想起之前開闢菌田的場景，那片鬆散的土壤里，菌正悄悄生長。

香主點點頭，目落在周肆腰間的手槍上，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語氣比剛才沉了些：“有兩個消息，得跟你說清楚，免得你路上吃虧。” 風馬像是察覺到氣氛不對，耳朵突然豎起來，嚨里滾起低低的嘶吼。

周肆心裡一凜，停下手裡的作，指尖下意識攥布包，指節因為用力泛白。香主接下來的話，像冰錐扎進他的記憶。“第一個，赤狼沒有死。”

這五個字砸進耳朵，周肆眼前瞬間閃過鐵砧斷手的鮮。那片這輩子都不會再忘記的染的林子，鐵砧被赤狼按在雪地里，神槍手最珍視的持槍右手被生生吃掉，斷口鮮染紅雪地。他着自己空的袖口，信念徹底崩塌，為不拖累眾人選擇了撞上敵人的刀口。

還有那個總背着藥箱、永遠都在記錄研究的溫潤醫師，白芷在蠍尾死後，被失控的蠍尾小隊當場殺死。最後過來時，那一行從無神的目中滾下的清淚，很快凍冰晶。

周肆指甲掐進掌心，尖銳痛才下翻湧的恨。他想起任振國的自，那個總拍他肩說 “別怕” 的男人，在被赤狼打斷雙後，突然掙神失控的混，朝着赤狼撲過去，引了所有能量，寬闊的肩背支撐了周肆穿越過來後的所有苦難！

“赤狼……” 周肆的聲音有些發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他想起自己被迫吃掉任振國留的藍水晶時，那種灼燒般的痛；還有隨後狂踹自己肚子的瘋狂，和胃部不曾斷絕的痙攣；最後自己發異能用菌化刃擊中赤狼時，對方眼裡的狠戾。這人不僅是獵殺異能者的惡魔，更是親手摧毀他所有同伴的劊子手，是他這輩子都不能放過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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