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山谷里的熒菌還沒暗下去，周肆就醒了。風馬蜷在邊打盹，他輕輕了懷中的瑪尼石，起往庇護所外走，先檢查了托，又從側斗里拿出個布包，裝了些優選過的菌種。

“守好家，我傍晚回來。” 他拍了拍風馬的頭，風馬蹭了蹭他的手心，琥珀的眼睛里滿是信任。周肆把槍別在腰間，換上乾淨的菌，朝着市集的方向走去，腳步比昨天更從容。

到市集時，口的人已經多了起來。攤販們忙着搭攤位，蒸汽從煮着暗紅塊湯的鐵鍋里冒出來，混着雪粒飄在空氣里。周肆沒往深走，在靠近口的角落停下，找了塊平整的石板，把布包里的菌種倒了些在上面。

周圍的攤販一開始沒在意他，直到周肆指尖泛起淡藍微。藍水晶輕輕發熱，能量順着指尖注菌種。石板上的乾燥菌突然了起來，像活過來的藤蔓，快速蔓延，眨眼間就織了細的網，接着，一顆顆白的菌菇從網眼間冒出來，以眼可見的速度長大。

“這…… 這是啥？” 旁邊賣乾的年輕人驚得手裡的匕首都掉了，盯着石板上的菌菇，眼睛瞪得溜圓。周圍的人也被吸引過來，圍了個圈，議論聲越來越大，都在好奇這能 “種出食” 的本事，還是周肆在玩障眼法的“魔”。

周肆沒說話，等菌菇長到拳頭大，才收回異能。他摘下一顆菌菇，先咬了一口才遞給旁邊的老者：“新鮮的，能直接吃。” 老者接過看着周肆先咽了下去，才小心地咬了口，眼睛一亮：“甜的！比新鮮水果還好吃！”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更激了。一個穿破棉服的人進來，手裡攥着三枚黃澄澄的子彈：“小夥子，我用這個換你兩人份菌菇，行不？家裡孩子好幾天沒吃新鮮的了。”

周肆點點頭，接過子彈，讓自己摘了兩人份的菌株。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人跟風。有人用凈水片換，有人用機械零件換，還有人用報換。比如二十公裡外的市集最近老是有鬣狗幫的人在找人，西北方向的路況，北方赫蘭的諾斯人最近一段時間什麼人手都招，阿爾高層又消失了一位部長。

能用平白的消息就換口糧，還是些無關要的小道消息，圍上來人，不管有沒有易的資，都會講幾條前頭沒人講過的消息，看能不能讓周肆興趣。

“職業里有醫師，藥師，工程師，他能憑空種菌子，是不是該菌師！” 不知是誰先嘀咕了一聲，周圍的人紛紛附和，“菌師” 的稱呼很快傳開，連遠的攤販都往這邊湊，想看看這位能 “種食” 的高人。

周肆一邊易，一邊留意周圍的靜。他沒一次種太多，每次只種五六株，既夠易，又不暴太多實力。很快，他的布包里就多了半袋子彈、三瓶凈水、一小桶汽油，還有幾張手繪的路線圖，比昨天收穫多了不。

“這位朋友，借一步說話？”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傳來。周肆抬頭，看到個戴黑皮帽的男人站在那，穿着件厚實的皮襖，腰間別著把銀手槍，眼神銳利，一看就不好惹正是在蠍子那裡看到的紙條上寫的，市集里的地下勢力頭頭，黑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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