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看着這混又熱鬧的場面，非但不惱，反而開懷大笑。多久了，多久沒有這樣輕鬆過了？他甚至也拋開帝王威儀，跟着喝了幾大杯，臉酡紅。

宴至酣，黃軒徹底醉了。他掙扎着從高腳椅上跳下來（差點摔倒），搖搖晃晃地走到大殿中央，人立而起，兩隻前爪背在後（模仿朱由檢），對着眾人大着舌頭“演講”：

“諸位……嗝……聽本犬一言！這大明啊……要振興！靠……嗝……打打殺殺不行！得……得搞技！搞經濟！沈姑娘……那樣的……人才……要重用！還有……那紅大炮……太落後了！得改！本犬……有圖紙……呃，在腦子裡……回頭……畫給你們……”

他一邊說，一邊搖搖晃晃，最後實在站不穩，“噗通”一聲趴在了地上，裡還兀自嘟囔着：“……蒸汽機……燧發槍……義務教育……嗝……”

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變了均勻的鼾聲。他竟然就這麼在大殿中央，在文武百的注視下，睡著了！

鼾聲一起，整個大殿安靜了一瞬。

隨即，發出更加熱烈的笑聲！連最古板的老臣都捋着鬍子笑得前仰後合。這位聖犬，真是……中“狗”啊！

朱由檢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連忙吩咐王承恩：“快！把聖犬小心抱下去……不，抬下去！好生安置！用最好的錦被！”

這一場慶功宴，因為一隻醉狗的胡話和鼾聲，達到了歡樂的頂點。

然而，就在這片喧囂和歡樂之下，沈宛卻悄悄離席，回到了自己的葯坊兼實驗室。沒有喝酒，腦子裡一直想着那枚“幽冥信標”。

在燈火下，再次拿出那枚冰冷的金屬薄片，用自製的放大鏡仔細觀察。之前宴會上人多眼雜，不便細看。此刻，發現在那複雜暗紋的某個極其蔽的角落，似乎……刻着幾個比螞蟻還小的、扭曲的符號？

那不是漢字，不是滿文，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它們更像是一種……標識或者編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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