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角斗場核心能量系統將強制地、優先地取被吞噬靈魂能量總額的10%，作為不可或缺的‘資源佔用與技服務費’。” 猩紅的數字“10%”在投影上被放大、加、不斷閃爍，如同一個貪婪的傷口。“此條款由寰宇科技與工程學會聯合制定並強制執行，已寫角斗場基礎運行協議。無可爭議，無可豁免。” 他特意在“噬魂者”三個字上加了重音。凌夜能清晰地覺到，當灰隼說出這些話時，那冰冷的目如同手探針，在他上反覆掃描，試圖捕捉他最細微的反應。這規則不僅是對他力量的直接剝削，更是對“實驗K-07”吞噬能力極限、能量轉化效率等核心數據的強制、高度採集！

所有規則宣讀完畢，全息投影“啪”一聲消失無蹤。灰隼卻沒有立刻示意凌夜離開，反而向前踏了一小步，刻意拉近了距離。他領口的微型擴音似乎關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的、帶着某種金屬質的、只有凌夜能清晰聽見的低語，如同毒蛇在耳邊嘶嘶作響：

“小子，到你那…躁不安、吞噬一切的力量了嗎？” 灰隼的鷹目死死鎖定凌夜的眼睛，彷彿要穿視網，直視他靈魂深那【暴食之囚】的烙印，“這小小的、骯髒的、只為取悅底層賤民和賭徒的牢籠，本配不上你真正的‘潛力’。想一步登天嗎？想徹底擺這泥沼，把命運真正攥在自己手裡嗎？”

他微微側，用一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秘地指向角斗場中央穹頂的影方向。凌夜順着去，過準備區的柵欄隙，能看到在場地中央那片無底深淵的上方，約懸浮着一個巨大的、由暗金未知金屬打造的平台，平台邊緣閃爍着危險的紅警示燈。

“看清楚了。那個，‘裁決平台’。” 灰隼的聲音里注了一種近乎宗教狂熱的蠱，“上面矗立着‘奧鋼裁決者’——自齒要塞地下角斗場建立以來，花費無數資源打造、從未被擊敗、甚至從未被真正損傷過的機械霸主！它的等級顯示為‘？？’，因為它早已超越了常規的等級系，是真正的、無敵的存在！它是工程學的完結晶，是殺戮的終極化！”

他的聲音得更低，語速加快：“聽着，連勝十場！只要你能在這絞機里活着熬過十場戰鬥，用足夠的鮮和勝利證明你的‘價值’，你就有資格，踏上那裁決平台，面對面地… 挑戰它！如果你贏了，如果你能創造奇迹…”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沉重的籌碼，砸在凌夜的心上：“【齒要塞永久居住權】！頂層輝庭的‘上等公民’份認證，擁有近乎貴族的特權！工程學會部的高級權限席位！無盡的財富、至高的地位、無人敢覬覦的力量、絕對的安全區庇護… 你所的一切，都將唾手可得！那些現在對你而言高不可攀的老爺、太太們，屆時見到你，也得被迫低下他們傲慢的頭顱！這是從這骯髒底層直接躍升至雲端的唯一捷徑，也是你向寰宇、向學會、向整個世界證明你真正‘價值’的終極舞台！”

這巨大、冰冷、致命。它像一瓶心調製的毒酒，散發著令人眩暈的香氣，準地灌凌夜心最深——對力量極致的、對生存空間的迫切需求、對擺當前困境的強烈衝。然而，灰隼那雙冰冷的眼睛里閃爍的，絕非伯樂賞識良駒的善意，而是更像一個頂尖工程師看待一件能優異卻極度危險、亟待測試其極限參數的實驗材般的貪婪、期待與冷酷。這更像是一個心編織的、鋪滿鮮花的陷阱，一個讓“實驗”在驅下，主走向更高強度“測試”乃至毀滅的完劇本。

“仔細權衡。機會只有一次。” 灰隼瞬間恢復了那副冰冷無的執行面孔，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一名穿着類似制服、但級別明顯較低的助手無聲地上前，將一個閃爍着不祥紅的金屬契約板遞到灰隼手中。平板上顯示着複雜的法律條文和符文，中央是一個清晰的指紋識別區。

“簽下這份電子生死狀，按下你的手印，你就是‘齒絞機’登記在冊的正式角鬥士了。接下來的每一秒，你的生死… 由命運主宰，也由你的實力決定。” 灰隼的聲音通過擴音再次響起，公開，冰冷，不容置疑。

凌夜的視線掃過屏幕上那些麻麻的、用最晦法律語寫就的條款，其核心無非是絕對免責聲明——角斗場及其背後的寰宇科技與工程學會，對場發生的一切傷亡、神損傷、乃至現實世界的連鎖反應，概不負責。所有風險，由角鬥士自行承擔。

沒有猶豫的時間，也沒有退路。在無數雙眼睛（現場角鬥士麻木的、觀眾席狂熱的、現實世界獵奇的、寰宇和學會冰冷的監控探頭的）注視下，凌夜出手，緩緩地、堅定地將自己的拇指按在了那冰冷的、泛着紅的指紋識別區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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