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一塊潤的棉簽，極其輕地拭着哥哥凌夜那雙——乾燥、蒼白，因長時間缺乏主閉合而顯得有些僵。

的作專註而練，彷彿已經重複了千百遍，每一個細微的移都蘊含著化不開的悲傷與一種近乎固執的溫。

病房裡只有醫療儀規律的低頻嗡鳴和滴答的輕響，襯得的聲音愈發低微，如同耳語。

“哥……我今天又去找了周律師……”

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哽咽，卻又努力維持着平靜，彷彿只是在進行一場日常的、單向的彙報，

“他還是那套方說辭……翻來覆去，說你的意識數據非常‘穩定’，在‘彼岸’世界里一切正常，

甚至可能‘樂不思蜀’……可是，哥，他們連一張截圖、一段視頻記錄都不肯給我看……我甚至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放下棉簽，習慣地、輕輕握住了凌夜那隻放在純白被單外、手背上埋着留置針頭、冰涼而完全鬆弛無力的手。

試圖用自己的溫去焐熱那一片令人心慌的冰涼。

窗外的天被百葉窗切割明暗相間的條紋，懶洋洋地投在凌夜蒼白得近乎明的臉頰和閉的眼瞼上，卻帶不來毫生氣。

忽然，凌遙所有的作，連同的呼吸，一起頓住了。

的目死死鎖在哥哥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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