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聽眾們，起初還安穩地坐着喝茶，漸漸地，茶碗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嗑瓜子的聲音也消失了。

空氣里只剩下重的呼吸聲。

一個滿臉風霜的老兵，曾經歷過靖康舊事，此刻聽着這悉的慘狀，渾濁的老淚順着臉上的刀疤蜿蜒而下，他死死攥着拳頭，指節得發白，口中喃喃地咒罵著聽不真切的穢語。

鄰桌的年輕書生，一張臉漲得通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膛劇烈起伏，破口大罵：“禽！豬狗不如的畜生！”

一時間，整個茶樓里罵聲四起，群激憤，桌椅撞之聲不絕於耳，彷彿下一刻就要抄起傢伙衝上街頭。

這由仇恨點燃的烈火，很快從茶樓蔓延到了街頭巷尾。

一日午後，府在鼓樓前設立的募捐點前，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一個負責登記的年輕書吏，正有些無聊地打着哈欠。

這時，一個影蹣跚着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背已經駝得厲害，上打着補丁的布裳洗得發白。

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一層層打開，裡面是幾十枚大小不一的銅錢，還夾雜着幾塊碎銀。

書吏見這副模樣，以為是來求助的，便有氣無力地說道：“老人家，這裡是為前線募捐的，不是行善施粥的地方。”

老婦人沒說話，只是巍巍地將那包錢推到了書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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