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平日里最品評書畫的年輕學子，此刻臉煞白，手裡的茶杯“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碎，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驚懼，“這……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我……我連殺都沒見過……”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他旁一個脾氣火的學子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漲紅了臉怒吼道，

“他這是在辱！是在拿屠夫的手段來對付我等讀書人！聖賢書都讀到哪裡去了？鄙！暴戾！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武夫！”

然而，怒吼過後，是死一般的沉寂。

先前還義憤填膺的眾人，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子衝天的怨氣，在“軍大營”和“金人的刀子”這幾個字眼面前，迅速地萎靡了下去。

誰都清楚，筆杆子再，也不過刀把子。

他們可以寫信罵皇帝是“司馬昭之心”，但沒人真的想去親驗一下“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滋味。

這風波還未平息，一道更威懾力的命令便隨而至。

次日清晨，幾名宮裡來的侍，面無表地捧着一卷黃綾，徑直闖國子監。

祭酒連滾帶爬地迎出來，帶着所有在監的學子，跪在庭院里接旨。

尖細的嗓音念出了幾個名字，正是那幾位上躥下跳、聯名信寫得最激烈的帶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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