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深探查的念頭變得無比強烈。只有弄清這黑霧的本質，才能判斷局勢究竟惡化到了何種地步。

“替我護法！”范不繁不再猶豫，當即盤膝坐下，拙鋒橫於膝上，劍尖金芒穩定地指向罪碑裂紋。“我要用真意深知那黑霧，你們守住我周，絕不能讓任何東西打擾！”

“太危險了！”江婉心急如焚，那黑霧給的覺極其不祥，彷彿能污染一切生靈的神魂。

“顧不了那麼多了！不弄清這東西，我們可能都要代在這裡！”范不繁語氣斬釘截鐵，說完便閉上雙眼，全部心神沉神魂，調那縷堅韌平和的凡塵真意，小心翼翼地分離出細若遊的一縷，朝着碑底滲出的黑霧探去。

這一次，真意沒有到攻擊或吞噬。那縷黑霧彷彿虛無，又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沉重。范不繁的真意剛一接，無數混破碎的意念碎片便如同決堤洪水般沖他的知。

那並非是清晰的畫面或聲音，而是一種更本源的東西——無盡的絕、被剝離生機的痛苦、永世不得超的怨毒、還有……一種冰冷的、毫無的吞噬慾。這些負面緒濃烈到極致，幾乎要將他的真意同化、染黑。

范不繁守住心神，謹守凡塵真意那一點“塵盡生”的本源，艱難地在這片意識的污濁泥潭中前行辨析。

他發現，這些負面緒並非黑霧本產生，而更像是它從無數被吞噬的生靈那裡掠奪、積累而來的“殘渣”。真正的核心，是那冰冷的吞噬慾，它純粹而強大，代表着一種毀滅一切、化歸己用的絕對意志。

這意志，與趙炎、與噬靈教同源，但卻更加古老，更加本質，彷彿是一切噬靈邪的源頭。

他的真意繼續向探去，試圖那核心意志的本質。就在此時，那冰冷的意志似乎察覺到了這縷外來的、帶着凈化意味的探知力。

黑霧輕微地波了一下，那冰冷的意志彷彿蘇醒的巨，緩緩“睜開了眼睛”，鎖定了范不繁這縷細微的真意。

沒有攻擊，沒有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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