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婉。跪在他邊，一隻手還抓着他冰冷的手臂，另一隻手徒勞地想要去他臉上凝結的污，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滾落，砸在他染的襟上。

“范不繁！你……你醒了？你覺怎麼樣？”江婉的聲音帶着劇烈的抖，哽咽得幾乎不調。死死盯着他睜開的眼睛，彷彿害怕這只是一個瞬間就會破碎的幻影。

范不繁的了，乾裂得如同裂的土地。他想說“我沒事”，想抬手掉臉上的淚，但沉重得像一座山，連一下手指都無比艱難。嚨里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別……別！”江婉立刻察覺他的意圖，慌忙按住他想要抬起的肩膀，聲音帶着後怕的哭腔，“你傷得很重！別！”

的目急切地在他上掃視，看到那些凝固的暗紅跡和慘白的臉，心又狠狠揪了起來。

抖着從懷裡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散發著清香的丹藥。

“快，把這個吃了，能穩住傷勢。”小心翼翼地將丹藥送到他邊，作輕得像是怕碎了什麼。

范不繁順從地張開，任由將丹藥放口中。丹藥口即化，一溫和卻堅韌的藥力迅速在散開，如同甘泉流淌過乾涸的河床，稍稍平了那些撕裂般的痛楚。藥力引着那新生的、有些狂暴的金力量，似乎讓它們稍微安分了一些。

“婉……”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儘管嘶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砂紙着嚨，“你……沒事吧？”

江婉拚命搖頭，淚水又涌了出來：“我沒事！我沒事！你嚇死我了！那魔臉……”想起方才那恐怖意志最後的反撲，聲音里充滿了餘悸，“我以為……”

“過去了……”范不繁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試圖給一個安的眼神。他能清晰地知到，那侵識海的恐怖意志，確實被徹底凈化了。而此刻盤踞在他的，是那尊金龍靈所化的、與他脈相連的全新力量，以及手中拙鋒劍柄傳來的、前所未有的活躍脈。

他下意識地了握拙鋒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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