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的手指懸在半空，冰龍虛影消失帶來的死寂沉甸甸地在心頭。猛地回過神，指尖終於落下去，到了范不繁布滿青灰紋路的手腕。

一刺骨的寒意瞬間穿指尖，直直鑽進骨髓深，讓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那不是冰宮殘餘的寒冷，而是一種更森、更沉寂、彷彿來自深淵本的氣息。

心頭一，幾乎是立刻就想回手，但強忍着沒。范不繁的脈搏還在跳，微弱卻規律，皮冰涼得不像活人。

“不繁？”低聲喚道，聲音在空曠的冰宮裡顯得格外清晰，又迅速被寂靜吞沒。

沒有回應。

范不繁躺在冰冷的冰面上，像一尊被邪異紋路纏繞的雕塑。

那些青灰的線條變得更深，如同某種冰冷的金屬烙印在皮之下，不再蠕，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沉寂。

寒氣灌帶來的狂暴衝突似乎平息了，留下的是某種更深層次的蛻變，或者……蟄伏。

江婉的心沉甸甸的。

小心翼翼地撐起，口的劇痛讓吸了口冷氣。挪到范不繁邊，試圖將他扶坐起來。

他的異常沉重，皮手冰涼堅。就在費力地架起他一條手臂，讓他靠在自己肩頭時，那雙閉的眼睛，毫無徵兆地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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