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踩在繃的神經上。

范不繁冰冷的土牆，後背的冷汗浸了單薄的衫。

他右手死死攥着拙鋒糙的劍柄，指節因用力而失去，左臂被江婉攙扶着，兩人在狹小的凹間里幾乎能聽到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那腳步聲在岔道口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分辨方向，隨即，再次響起，目標明確地朝着他們藏的角落而來。

江婉的指尖凝聚着冰藍的靈，微弱卻穩定，如同寒夜中最後一點星火，隨時準備潑灑而出。

屏住呼吸，目銳利如針，穿半掩的雜隙，死死鎖住聲音傳來的方向。

范不繁能覺到的繃，以及那份竭力制的張。

他自己更是艱難，右肩的傷口在拙鋒力量的制下依舊傳來陣陣鑽心的痛，那毒的寒意如同跗骨之蛆，不斷衝擊着灼熱的劍意防線，每一次對抗都讓他眼前發黑，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必須分出大半心神去維持那點可憐靈力與拙鋒劍意的微弱聯繫，共同鎮劇毒。

拙鋒沉重的劍斜靠在他邊，冰冷的是此刻唯一能讓他保持清醒的錨點。

腳步聲停在了凹間之外。一道細長的影，過雜隙投進來，落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像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沒有言語，沒有探查，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范不繁和江婉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無路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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