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梁軍主帥王晏球接自己親兵小校尉元躍的建議命2000輕騎高舉旌旗，向鍾岳陣地南側迂迴，製造“全軍向南突圍”假象，吸引敵軍炮兵調整界、騎兵分兵攔截。

但作為曾經的優秀騎兵將領，鍾岳識破梁軍此欺騙戰，他只派出自己手下五個騎兵團長之一的陳意欣分兵五百進行監視。

這2000輕騎——就是從江邊分兩批突圍的騎兵隊伍之一，他們見鍾岳部隊不為所，就按原計劃改為突襲，意圖以速度優勢和機優勢進行突襲，從後面攻擊炮陣的後方。

鍾岳立即做出反應。前排十門六斤炮炮口猛地噴出火焰，葡萄彈——這種將數十枚至上百枚鉛鐵合鑄彈丸裝薄鐵筒的大號霰彈，在飛出炮口的瞬間便掙了束縛。

十個鐵筒在空中解，藏的彈丸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以驚人的擴散角度潑灑出去，形一片寬達數十步、縱深百步的死亡扇面。

沖在最前的輕騎，首先迎上了這片鋼鐵之雨。

碗口大的彈丸輕易撕裂了馬腹，擊碎了馬骨。戰馬在疾馳中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前蹄折斷，軀扭曲着向前栽倒，將背上的騎士狠狠甩向前方。有些彈丸直接命中騎士，厚重的皮甲或簡陋的札甲如同紙糊般被穿，腔或頭顱炸開一團霧，人未落地已然斃命。

前排人馬瞬間倒斃，形了天然的障礙。後續的騎兵本來不及勒馬，在巨大的慣下要麼被同伴的絆倒，要麼狠狠撞上去，骨折筋斷的聲音混嘶鳴與慘。陣型嚴的衝鋒楔形，前端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扁、搗碎。

即使僥倖未被直接命中，飛濺的碎石、斷裂的兵、甚至同伴的碎塊，都了二次殺傷的兇。灼熱的彈丸過耳畔的風聲，邊同袍瞬間化作殘缺的骸，這種近距離直面工業式殺戮的恐怖，瞬間碾碎了輕騎們憑勇氣凝聚的衝鋒意志。

有人試圖調轉馬頭，有人僵在原地，更多人被後方不知的同袍推着，繼續湧那片仍在持續被鋼鐵暴雨清洗的死亡地帶。

炮彈的轟鳴聲過後，是短暫而詭異的寂靜，隨即被瀕死的、戰馬的哀鳴、以及傷者驚恐的哭喊所淹沒。南側的開闊地上，出現了一片模糊的狼藉區域。原本凌厲的衝鋒箭頭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地掙扎的人馬、破碎的旌旗、以及緩緩滲泥土的暗紅。

十門火炮的一次齊，僅僅一次，便以最野蠻、最高效的方式，將兩千輕騎蓄勢已久的突擊勢頭，連同他們的勇氣與戰企圖，一同撕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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