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勍死死抓住冰冷的城垛，全又抖起來。他不僅到無力，更到一種時代車碾過時的巨大荒謬。他苦心經營十一年的堅城利弩，在另一種戰爭形態面前，竟了如此可笑的古董。

“我們的箭……我們的石彈……竟然……”旁的參軍李默，聲音抖，最終話語湮沒在一聲無力的嘆息里。

孔勍沒有回答。他只是着江面上那些不可一世的鋼鐵巨艦，以及更遠樊城城頭閃爍的火。

他知道，襄的陷落，或許從第一發炮彈落在江心、而守軍卻無法還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這已非勇氣和意志所能彌補的差距，這是時代的鴻。

孔勍着對岸樊城上和江面上那些黑的炮口，心中一片冰涼。他曾寄希於城頭那上百架威震荊襄的三弓床弩和七梢炮，此刻卻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我們的炮呢？襄樊城敵軍炮位擊！”孔勍心虛地怒吼。

十幾架襄軍賴以自豪的最大的配重拋石機艱難地拋出石彈，石塊在空中劃出無力的弧線，最終遠遠地落在漢水中心，激起十幾朵微不足道的水花。

“大帥，敵軍炮位距此至一千五百步，我們的炮……鞭長莫及啊。”參軍李默的聲音帶着絕。

彷彿為了驗證他的話，對岸火一閃，隨即一聲尖嘯掠過天空，重重砸在離城樓三十步外的牆上。磚石飛濺，一段垛口瞬間化為齏，作床弩的士兵連人帶弩被掀下城頭。

而對岸的炮火，卻如同長了眼睛般，第二發、第三發炮彈接踵而至，準地落在剛才暴的拋石機陣地上……

孔勍明白，這已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屠殺。他賴以堅守的城牆，在敵人的新式火面前，正從屏障變囚籠和靶場。

火炮的轟鳴震耳聾，彷彿要將天地都撕裂。鍾鵬舉軍的炮彈集地砸在襄外城的臨江城牆，磚石碎裂如齏，雉堞被轟塌數，守城士兵被氣浪掀飛，墜落城下。城牆上的投石機、強弩尚未發揮作用，便被摧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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