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六軍艦隊的十五艘海鶻戰艦的轟天炮連忙開始發炸藥包。

轟天炮程限於炮筒長度與發藥量，程僅200-300米（遠遜於前膛炮），僅適合近距離攻堅（如攻打碉堡、城牆缺口），無法像前膛炮那樣覆蓋江面或中距離目標。

單枚炸藥包重5-30斤（常用20斤栗炸藥），引後衝擊波半徑可達6-10丈，破片殺傷半徑達16-26丈——這是前膛炮開花彈的3-4倍：20斤栗炸藥引，可掀翻6丈的房屋，擊穿1尺厚的磚石土木工事，若在人群中炸，16丈無活口，且衝擊波能震碎臟。

但度比較差，鍾鵬舉雖設計了瞄準裝置，但靠目視估算角度，發後炸藥包軌跡風向影響大，偏差常達3-6丈（約10-20米），需多門炮齊覆蓋目標——無法像前膛炮那樣靠炮手經驗修正，更適合攻擊大面積目標（如敵軍陣地），不適合準打擊（如孤立敵船、箭樓）。

轟天炮的優點是無彈殼，靠炸藥包直接引，適合摧毀重型工事——比如攻打敵軍土木結構工事時，炸藥包落在頂部，可直接炸塌工事，這是前膛炮發的實心彈和開花彈無法做到的（前膛炮炮實彈最多砸穿土木結構，無法徹底摧毀）。

轟天炮對土木工事（碉堡、掩、戰壕、土牆）破壞力極強。

鋼炮管轟天炮炮手朱十八趴在炮架後，手指挲着六尺長的鋼炮管，管壁泛着冷，比之前的青銅炮沉了足足三十斤，卻穩得像釘在甲板上。

“裝炸藥包！二十斤高純炸藥，裹三層浸油麻布！”炮長鍾榮的吼聲過江面的風。兩名水手抬着圓鼓鼓的炸藥包過來，包上的麻繩勒得的，栗炸藥的苦味混着猛火油的刺鼻味飄過來。朱十八和裝填手老王合力將炸藥包塞進炮管——鋼炮管壁，炸藥包進去時只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比填青銅炮順暢多了。老王往火門裡塞進銅製引信，引信尾端還接了半截麻繩，方便朱十八等拽點火。

“瞄準炮船群中間！鋼炮管准，別浪費炸藥！”炮長鍾榮蹲在山瞄準鏡旁，手指着碼頭最的那片戰船。朱十八趴在炮架旁調整配重，鋼炮管的俯仰軸比青銅炮靈活，輕輕轉曲柄，炮口就緩緩抬起。瞄準鏡里，蜀軍炮船的甲板上，幾個士兵正扛着石彈往拋石機跑，全然不知三百步外，鋼炮管已經對準了他們的船群。

“左偏半指！對準中間那艘炮船的桅杆！”炮長鍾榮喊着。朱十八盯着瞄準鏡里的銅製準星，直到準星與桅杆的影重合——那下面是蜀軍的火箭彈藥艙，二十斤炸藥包要是砸中，能掀飛半艘船。老王已經點燃了火摺子，引信頭被燒得發紅，“滋滋”地冒着火星，朱十八攥引信繩，手心全是汗。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