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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亭外_第9章 棲霞驚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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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如刀,卷着冰冷的雪粒,打在臉上,帶來麻木的刺痛。黑暗的山林如同巨張開的獠口,吞噬着一切線和聲音。唯有白素手中那枚“藥王令”散發出的、微弱卻執着的溫潤青,如同在狂濤中掙扎的孤舟燈火,勉強照亮前丈許之地。

楊斷雲幾乎是被石驚濤半拖半抱着前行。每一次腳掌踏在積雪覆蓋、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都如同踩在燒紅的烙鐵上,從腳底直衝頭頂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後背三蝠鏢穿的傷口,在白素敷上的藥膏作用下,灼痛稍減,但深那玄爪勁留下的寒蝕力,如同無數冰冷的毒針在經脈中遊走,每一次心跳都牽扯着全的麻痹和刺痛。右臂被夾板固定的尺骨傳來鑽心的悶痛,額角被虞千夜爪風撕裂的傷口更是火辣辣地痛,粘稠的痂混合著冷汗,不斷模糊着視線。

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新生的力量。被“藥王令”重塑後流淌於筋骨間的蓬生機,此刻在重傷和劇毒的侵蝕下,如同被堵塞的洪流,變得躁不安、橫衝直撞。這力量失去了力的約束和引導,與殘破的軀格格不,每一次的奔涌,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和更深的虛弱。他握着“泣”槍桿的左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冰冷的金屬是唯一的支撐。

“撐住!兄弟!就快到了!”石驚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息和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寬闊的肩膀承着楊斷雲大半的重量,臉上那道刀疤在青的映照下更顯猙獰,眼神卻如同磐石。他同樣消耗巨大,回春堂的斷掌之傷雖經薛老郎中理,但倉促間遠未痊癒,此刻每一次發力都牽扯着劇痛。

白素在前引路,素白的早已被荊棘劃破,沾染着泥污和點點暗紅的漬(是自己強行催留下的)。的腳步依舊飄忽,但氣息明顯不穩,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抑的重。手中的“藥王令”青流轉,竭力驅散着山林中瀰漫的氣和可能殘留的追蹤氣息。背上那個用素白鮫綃仔細包裹的長條形件——岳雲將軍的真骨——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溫潤澤,如同黑暗中的燈塔,也像沉重的山巒。

風雪更,山路越發陡峭難行。不知攀爬了多久,就在楊斷雲覺意志即將被劇痛和疲憊徹底垮時,前方的白素形一頓。

“到了。”

藉著“藥王令”的青,楊斷雲勉強抬頭去。

眼前是一片位於陡峭山壁凹陷的平台,三面環山,背靠着一堵巨大的、布滿苔蘚和枯藤的岩壁。平台不大,積雪覆蓋下,約可見一些倒塌的石柱基座和半埋在土裡的巨大丹爐殘骸。幾間早已傾頹大半、被厚厚的藤蔓和積雪覆蓋的石屋廢墟,如同沉默的巨骸骨,散落在平台各。空氣中瀰漫著一濃烈的、混合著硫磺、礦塵和歲月沉澱下的腐朽藥渣的氣味,正是白素之前提到的藥王谷廢棄丹房——棲霞坳。

此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更兼有天然瘴氣屏障(雖然此刻被風雪暫時制),確實是絕佳的藏之所。然而,楊斷雲那被劇痛和毒傷折磨得異常敏銳的,卻捕捉到了一極其微弱、卻揮之不去的異樣——一悉的、帶着金屬鏽蝕和腥混合的冰冷邪氣,如同幽靈般縈繞在這片廢墟之上!雖然極其稀薄,卻與他的玄爪勁呼應!

“此地…殘留有邪氣?”楊斷雲嘶啞地開口,聲音如同砂紙

白素清冽的眸子掃過廢墟,眉頭微蹙:“是‘鬼車’邪力殘留。這棲霞坳廢棄多年,看來…也並非凈土。有人曾在此…進行過類似的邪嘗試,或以此地為中轉。”走到岩壁下,撥開厚厚的枯藤,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黢黢的口,一更加濃郁的藥渣和塵土混合氣味撲面而來。“裡面是存放藥材的地窖,還算乾燥完整,先進去避避風雪,理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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