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後山的路上，陸芍心裡還有些彆扭。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葉清雪，那清冷孤直的背影，在月下彷彿不食人間煙火。暗自吸了口氣，下那點不自在。

再次來到那被竹林環繞的山谷，暖玉溫泉霧氣繚繞，靈氣氤氳。有了上次的經驗，陸芍這次作利索了些，但解帶時指尖還是微微頓了頓。盡量目不斜視，褪去外衫，只着小，快步走泉中，尋了離葉清雪稍遠的位置坐下。

溫熱的泉水包裹全，純的靈氣縷縷滲經脈，確實舒服。葉清雪已在對面閉目運功，水汽朦朧中，側臉廓和了些許。

陸芍也閉上眼，運轉功法，引導靈氣滋養周。瞳不自覺展開，即便不睜眼，也能約知到周圍靈氣的流，以及不遠那散發出的純凈冰系靈力波，像夜裡的月一樣清晰。這知比上次敏銳了許多，讓有些不自在，便收斂了幾分心神。

“黑水澤之事，宗門已有定論。”葉清雪忽然開口，聲音隔着水汽傳來，帶着一難得的緩和，“定為魔修小流竄，加強了邊境巡查。師妹此次任務表現出。”

“分之事。”陸芍睜開眼，看向對面。水汽氤氳，葉清雪的臉看不太真切，但語氣中的肯定讓心裡微微一。

“不過，”葉清雪話鋒微轉，“那中穢氣，與尋常魔功略有不同，倒像是某種古老的詛咒或封印泄。”

陸芍心中凜然，葉清雪果然也看出了不尋常。“師姐明察。我也覺得那穢氣邪異常，能侵蝕心神。”

兩人隔着溫泉，就黑水澤的見聞和修鍊心得低聲談起來。葉清雪見識廣博，見解獨到；陸芍基於《奼經》的視角，偶爾也能提出些不同看法。氣氛不知不覺緩和了許多，那點最初的尷尬漸漸消散在溫暖的泉水和靈氣的滋養中。

約莫一炷香後，葉清雪緩緩起：“我調理已畢，師妹可再浸泡片刻。”蒸乾，穿戴整齊，看向陸芍，“功法修鍊，一張一弛。過於繃，反易滋生心魔。”

“……多謝師姐指點。”陸芍應道。

葉清雪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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