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漢闕孤臣_第75章 決策永昌(1)

關燈

永昌郡不韋城郊的“盟誓台”之會,其張與激烈,毫不亞於一場真刀真槍的戰。北地王劉諶以皇室之尊,持節臨會,在郡丞呂凱的輔佐與霍在暗中斡旋下,面對木鹿的桀驁、朵思的疑慮以及其他夷帥的觀,展現出了超乎年齡的沉穩與膽識。他既陳說魏國吞併天下之野心與夷夏共亡之危局,又許以朝廷正式冊封、鹽鐵通商之實利,更借霍在散布的“魏使勾結朵思以制木鹿”的流言,巧妙地利用了木鹿與朵思之間的矛盾。

最終,盟會取得了超出預期的果:朵思率先表態,願遵從殿下號令,共抗魏賊;木鹿在猜忌與利益權衡下,雖未明確效忠,但也承諾在魏蜀之間暫守中立,不助魏攻漢,並允許漢軍借道其控制區;其餘大小夷帥見勢,大多順勢表示歸附。劉諶當即以朝廷名義,頒下預先備好的印綬,正式冊封朵思為“楪榆太守”、木鹿為“哀牢都尉”等職,並承諾戰後兌現鹽鐵之利。

當盟會功的消息連同劉諶的奏報,由六百里加急送至味縣時,整個流亡朝廷為之震!這是自棄守都、南遷以來,第一次在外和戰略上取得的實質突破!

卧病已久的劉禪聞訊,神竟為之一振,在宦的攙扶下坐起,連聲道:“好!皇兒……做得好!賞!重重有賞!” 雖然這“賞”如今也只是空頭許諾,但喜悅之溢於言表。

衛將軍諸葛瞻與安南將軍霍弋更是長舒一口氣,心中的巨石暫時落地。諸葛瞻當即與霍弋、郤正、廖化等重臣商議,奏請劉禪下旨:正式將流亡朝廷遷往永昌郡治不韋城!理由充分:永昌郡經此盟會,人心初步歸附,地勢更為偏遠險要,且與楪榆等郡連一片,戰略縱深遠勝地前沿、時刻面臨鄧艾直接威脅的建寧郡。此舉可避開魏軍兵鋒,利用新結的夷漢聯盟,獲得寶貴的休養生息之機。

然而,這一重大決策,卻引發了新一更為深刻和尖銳的朝堂爭論。爭論的焦點,已不再是簡單的“戰”與“降”,而是關乎蜀漢政權未來命運的本戰略方向。

祿大夫譙周為首的一批益州本土出、家族基在蜀地的員,雖然也對盟會功表示欣,但對遷都永昌持保留甚至反對態度。譙周在一次非正式的公卿集議中,再次陳述了他的憂慮:

“陛下,諸位同僚。永昌盟會功,確是可喜。然,永昌乃瘴癘之地,夷反覆,終非久居之邦。朝廷遷往彼,形同深蠻荒,與中原隔絕。長此以往,縱能偏安一隅,然禮樂崩壞,政令難行,與蠻夷何異?且我文武百、將士家眷,多系蜀中,久居南疆,思鄉之日切,軍心民心,恐生變。老臣以為,當以此盟會之功與大將軍前線之捷為憑,遣使再與鄧艾接,爭取更為有利的……歸附條件,保全宗廟,方為長遠之策。” 他的言論,雖未直言投降,但“偏安蠻荒非長久之計”的論調,實質上仍指向了尋求妥協。

而另一派則以北地王劉諶、衛將軍諸葛瞻、安南將軍霍弋以及秘書令郤正為核心,力主堅決遷都永昌,以此為基,徐圖恢復。諸葛瞻在朝會上慷慨陳詞:

“譙公之言,瞻不敢苟同!永昌雖遠,然今得夷帥之心,險固可恃,正可為我大漢復興之基!昔康中興,僅憑一一旅;武續漢,亦起於南。豈因地偏遠而棄大業?若聽信議和之言,則將士戰之功盡棄,先帝武侯之業盡毀!我等皆千古罪人!唯有立足永昌,整軍經武,夷夏,待天下有變,則北出楪榆,東聯孫吳,或可重漢室!”

這一次,年輕的皇室員和將門之後的聲音,也開始清晰起來。留守味縣的諸葛尚,雖不能參與朝會,但通過父親,也到了朝堂的爭論。他私下對母親劉嫣說:“母親,譙大夫總言退守或議和,然如祖父《出師表》所言,‘然不伐賊,王業亦亡’。坐等,唯有坐以待斃。永昌雖險,終有可為。” 劉嫣看著兒子稚卻堅定的臉龐,心中百集。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隨着朝廷重心南移的議題提出,一批原本在歷史中記載於蜀漢後期嶄頭角或因國亡而湮沒的年輕才俊,也開始在流亡的背景下,逐漸浮出水面,並圍繞着北地王劉諶和衛將軍府,形了一個傾向于堅定抗魏、經營南中的年輕團。除了已知的趙廣、張奕、廖通、傅着等人,還有如:

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