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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282章 晨光定計,羞窘驚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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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破曉,晨曦如碎金般過窗欞,灑在鋪着錦緞的床榻上,映得帳一片暖融融的暈。窗外的老槐樹梢頭,幾隻雀鳥嘰嘰喳喳地唱着,打破了清晨的靜謐,卻未驚擾榻上相擁的兩人。易楓是被懷中溫喚醒的。他緩緩睜開眼,首先映眼帘的,是趙福金恬靜的睡。經歷了昨日那般痛徹心扉的傾訴,顯然是累極了,長長的睫如蝶翼般輕,眉宇間還殘留着一未散的愁緒,卻在睡夢中顯得格外安然。的髮地鋪在枕上,幾縷落在潔的額前,鼻尖小巧,瓣帶着自然的嫣紅,模樣楚楚人。易楓的心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他下意識地收手臂,將懷中的人兒摟得更了些。鼻尖縈繞着發間淡淡的清香,混合著帳熏香的氣息,讓他紛了一夜的心緒徹底沉靜下來。昨日劉義的詰問、朱伯材的點撥,還有趙福金那番泣的傾訴,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最終匯聚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他低頭,目地描摹着趙福金的眉眼,手指輕輕拂過臉頰上未乾的淚痕,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着前所未有的篤定:“福金,我想好了。”趙福金似乎被他的聲音驚擾,長長的睫,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曾盛滿悲憤與絕的眼眸,此刻矇著一層惺忪的水汽,看向易楓時,帶着幾分茫然,隨即化為清晰的關切:“你……想好了什麼?”“這個中原,”易楓的目愈發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需要一個有骨氣的帝王。”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趙福金耳邊響起,猛地一怔,眼中瞬間褪去了所有的睡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化為深深的容。看着易楓眼中那從未有過的決絕與擔當,看着他眉宇間那份為天下蒼生扛起重任的氣魄,鼻尖一酸,險些再次落下淚來。這些年的顛沛流離,那些深骨髓的屈辱,彷彿都在這一刻有了意義。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終究不會讓,更不會讓天下百姓失。易楓看着眼中翻湧的緒,心中亦是百集。他俯,在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隨即下移,落在瓣上。這個吻,沒有毫的慾,只有滿滿的珍視與激,溫得如同春日的細雨,滋潤着彼此的心田。瓣相的瞬間,趙福金的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閉上眼睛,細細着這份來之不易的溫。良久,易楓才緩緩退開,額頭抵着的額頭,呼吸織,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福金,謝謝你。邊有你真好。”若是沒有昨日的傾訴,沒有點醒自己所謂“正統”的虛妄,他或許還會在猶豫與顧慮中徘徊許久。是用自己的淚經歷,讓他看清了趙構那般“正統”的懦弱與不堪,也讓他明白了,真正的正統,從來不是脈賦予的名分,而是護國安民的擔當,是寧死不屈的骨氣。趙福金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滾燙的緋紅,從耳一直蔓延到脖頸,如同了的蘋果,滴。睜開眼,撞進易楓溫而深邃的眼眸里,心跳如鼓,幾乎要跳出腔。往日的怯與矜持在此刻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與依賴。張了張,千言萬語最終化作兩個字,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易楓耳中:“夫君。”這聲“夫君”,如同最聽的天籟,讓易楓的心瞬間被填滿,一巨大的幸福涌遍全。他忍不住再次低頭,在上重重一吻,眼中滿是笑意。心中的大石徹底落地,易楓只覺得渾暢快,當即對着門外朗聲道:“趙羽!”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着,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個着玄勁裝、姿拔的男子走了進來。正是易楓麾下最得力的親信之一,趙羽。他面沉穩,眼神銳利,顯然是時刻待命,聽到召喚便立刻趕來。“首領,末將在!”趙羽單膝跪地,拱手領命,聲音洪亮,正準備聽候差遣,目卻不經意間掃過床榻,瞬間僵在了原地。榻上,易楓衫半敞,懷中摟着一位子。那勝雪,僅穿着一件的肚兜,肩頸線條優,青,正是昨日見過的趙福金姑娘。此刻,顯然也沒料到會有人突然闖,一雙杏眼瞪得溜圓,臉上的緋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蒼白,隨即又湧上更深的赧。“啊——!”一聲清脆的驚呼從趙福金口中發出,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口,猛地往易楓懷裡去,同時手腳並用地扯過邊的錦被,將自己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只出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睛,死死地閉着,不敢再看一眼。趙羽也徹底懵了,臉上的沉穩瞬間化為窘迫,臉頰漲得通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他慌忙低下頭,目死死地盯着地面,連聲道:“對、對不起!首領!末將該死!末將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說著,他猛地站起,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往後退去,轉時甚至差點撞到門框,慌不擇路地退出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作一氣呵,彷彿後有洪水猛追趕一般。門外,還約傳來他略顯慌的聲音:“末將在門外候命!首領有事再喚!”帳瞬間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易楓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他拍了拍懷中依舊瑟瑟發抖的趙福金,語氣中帶着幾分歉意與無奈:“抱歉抱歉,福金,我忘了……忘了吩咐門外值守的人,也忘了你還沒穿戴整齊。”被錦被裹一團的趙福金,聽到他的笑聲,更是又又氣。從被子里探出一隻小巧的拳頭,輕輕捶了一下易楓的膛,力道不大,卻帶着十足的責怪意味。“都怪你!”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里傳出來,帶着幾分委屈與惱,“你怎麼不先問問門外有沒有人,就這麼喊他進來……”易楓握住的小手,放在邊輕輕吻了一下,眼中滿是寵溺的笑意:“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讓我的福金委屈了。”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溫,“好了,別害了,趙羽那小子嚴得很,況且他什麼也沒看清,就算看清了,也不敢多說一個字。”趙福金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從被子里出半張臉,臉頰依舊紅得發燙,眼神卻帶着幾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晨灑在泛紅的臉頰上,更顯得人,讓易楓心中一,忍不住再次俯,在了個香。“好了,”易楓笑着直起,替攏了攏被子,“你先好好穿戴,我去門外吩咐趙羽幾句,待會兒再來看你。”趙福金點點頭,臉頰依舊滾燙,不敢再看他,只是乖乖地應了一聲。易楓起整理了一下衫,又深深看了一眼,才轉走出了房間,留下趙福金在榻上,慢慢平復着那顆快要跳出腔的心。門外,趙羽依舊保持着躬站立的姿勢,頭埋得極低,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見易楓出來,連忙拱手道:“首領。”易楓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方才之事,不必放在心上。”趙羽連忙道:“末將明白!末將什麼都沒看到!”易楓擺了擺手,神恢復了沉穩:“好了,說正事。你立刻去通知朱先生、義父,還有幾位核心將領,半個時辰後,到中軍大帳議事,有要事相商。”“是!末將領命!”趙羽立刻收起了所有的窘迫,神一凜,恭敬地應道,隨即轉,大步流星地離去,不敢有毫耽擱。易楓着他離去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閉的房門,眼中閃過一堅定。半個時辰後,中軍大帳的議事,將是他邁出那關鍵一步的開始。中原的棋局,從此刻起,該由他來重新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