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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266章 天道好輪迴 血債終須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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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燭火已燃至燈芯,昏黃的暈搖搖墜,將相擁的兩人映得影影綽綽。朱璉靠在易楓懷中,臉上淚痕未乾,眼底的絕卻被一茫然的好奇取代。抬起蒼白的臉,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着幾分怯生生的探尋:“夫君……你說南宋最後被元朝所滅……這元……是什麼?是金人的同族嗎?”易楓低頭,看着眼中殘存的懵懂,手將鬢邊散的髮捋至耳後,指尖的溫度燙得朱璉微微一。“不是。”他搖了搖頭,聲音沉緩,帶着清晰的界定,“元朝,是蒙古人建立的政權,和金人沒有半分關係。金人是真族,世代居於白山黑水之間;而蒙古人來自漠北草原,逐水草而居,弓馬嫻,比當年的金人還要兇悍幾分。”朱璉怔怔地睜着眼,顯然從未聽過“蒙古”這個名字。在的認知里,世之中,能威脅中原的唯有金人,卻不知百年之後,竟還有另一支鐵騎踏破江南的煙雨,將偏安的王朝徹底碾碎。易楓看着茫然的模樣,心頭輕嘆,繼續道:“蒙古鐵騎橫掃四方,不僅滅了南宋,還踏平了金國、西夏,甚至一路向西,打到了極遠的地方。他們建立的元朝,疆域遼闊得難以想象,可統治的手段卻極為殘暴。賦稅沉重,徭役繁多,百姓們被層層盤剝,苦不堪言。”他的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昂揚的亮,像是沉沉暗夜中劈開一道天:“不過,天道迴,報應不爽。元朝末年,苛政猛於虎,天下百姓忍無可忍,紛紛揭竿而起。世之中,出了一位頂天立地的英雄——朱元璋。”“朱元璋?”朱璉輕聲重複着這個名字,眉峰微蹙,“他……是什麼出?”“他是乞丐出。”易楓的聲音帶着幾分敬佩,“時家貧,父母兄長皆死於飢荒,他曾沿街乞討,也曾遁空門為僧,嘗盡了人間疾苦。可就是這樣一個從底層爬起來的人,卻憑着一腔孤勇和過人的謀略,拉起隊伍,掃平群雄,最終推翻了元朝的統治,建立了大明王朝。”朱璉的眼中泛起一,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希的火種。“大明王朝,最是氣。”易楓的語氣愈發鏗鏘,字字句句都帶着熱與豪,“自開國以來,便立下鐵律——不割地,不賠款,不納貢,不和親。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從無半點卑躬屈膝,從無半分苟且安!”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對這位布天子的推崇:“是朱元璋,率領麾下將士南征北戰,將蒙元勢力徹底逐出中原,收復了自宋室南渡後丟失的萬里河山,讓漢人重新執掌天下權柄。”朱璉聽得了神,連眼角的淚都忘了拭去,只怔怔地看着易楓。易楓話鋒再轉,提及那位永樂大帝:“後來朱元璋的兒子朱棣登基,便是永樂大帝。他雖未曾收復新的疆土,卻將大明的國威推向了頂峰——五次親征漠北,打得蒙古殘餘勢力不敢南下牧馬;派鄭和七下西洋,揚我華夏聲威於四海;更遷都北京,真正踐行了‘天子守國門’的祖訓。”“燕雲十六州……”朱璉喃喃自語,這個名字悉不過。那是中原的屏障,是無數漢人志士心心念念的故土,自五代十國以來,便落異族之手,百年間,多北伐的將士都未能將其收回。“燕雲十六州,也正是在朱元璋的手中,徹底回歸漢家版圖。”易楓補充道,聲音裡帶着難掩的振,“百年失地,一朝收復,無數英靈若泉下有知,定當含笑九泉。”朱璉猛地抬起頭,看向易楓的眼中,終於褪去了那層濃重的絕,多了幾分灼熱的期盼。淚水再次涌了上來,卻不再是悲傷的淚,而是帶着一藉,一。原來,縱使南宋覆滅,漢人江山淪落百年,終究還有英雄出世,力挽狂瀾,重振河山。帳外的風,不知何時停了。燭火的暈穩定下來,映着朱璉泛紅的眼眶,也映着易楓眼中的堅定。朱璉出手,攥住易楓的袖,聲音帶着從未有過的決絕:“夫君……若是真能改寫歷史,若是真能護住這中原萬里河山,我朱璉,縱使碎骨,也在所不辭!”易楓低頭,看着眼中的灼灼火手將懷中,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許下了一個越千年的誓約:“一定。”帳燭火將熄未熄,昏黃的在朱璉蒼白的臉上投下淺淺的影。攥着易楓袖的手指微微鬆開,眸中那點剛燃起的里,又摻了幾分探究的好奇,聲音依舊帶着未散的沙啞:“夫君,那……金國又是怎麼滅亡的?”易楓低頭,看着眼中的迷茫與探尋,指尖輕輕挲着微涼的手背,聲音沉得像是浸了百年的風霜:“天道迴,償。金國的滅亡,純粹是咎由自取,活該!”朱璉的睫輕輕,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說下去。“蒙古鐵騎崛起之後,便與金國勢同水火,連年征戰。金人被蒙古人打得丟盔棄甲,連丟數座重鎮,早已不復當年南下滅宋的囂張氣焰。”易楓的聲音裡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可他們不思抵強敵,反倒打起了南宋的主意。打不過蒙古,就想着從南宋上啃塊,妄圖從江南收復土地,彌補自己的損失。”“他們以為南宋還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柿子,悍然撕毀盟約,舉兵南下。”易楓的語氣陡然加重,字字都帶着冷意,“這一幕,徹底激怒了南宋。忍辱負重百年的宋人,再也不願坐以待斃,索摒棄前嫌,與蒙古結盟,南北夾擊,生生將金國的江山撕扯得支離破碎。”他頓了頓,結滾了滾,才繼續道:“金國滅亡的時候,慘烈程度,比靖康之恥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年金人加諸在宋人上的苦難,盡數百倍償還到了他們自己上。”“金哀宗守着蔡州孤城,彈盡糧絕,最後傳位給完承麟,自己自縊而亡。可完承麟登基還不到一個時辰,宋蒙聯軍就破了城。新帝死於軍之中,連都沒能保全。”易楓的目向帳外沉沉的夜,像是過千年的時,看到了那一場河的浩劫:“金國的所有皇室宗親,皇子皇孫,無一倖免。而那些金枝玉葉的公主、母儀天下的皇後,還有無數宗室子,最後也落得和當年北宋宗室子一樣的下場,淪為了南宋將士與蒙古人的玩,被肆意折辱,生死由人。”朱璉的子猛地一,眼底閃過一複雜的,有解恨,卻也有幾分同為子的惻。畢竟,同為世中的浮萍,那些子,又何嘗是自願捲這場紛爭的?“不一樣的是……”易楓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帶着幾分天道昭彰的快意,“靖康之恥的時候,金人雖然造下無邊罪孽,可他們不敢太過肆意妄為。畢竟那時還有一個南宋在江南偏安,還有數十萬宋軍枕戈待旦,他們多還要顧及幾分面,留幾分餘地。”“可金國滅亡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了。”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一種塵埃落定的決絕:“金人的政權土崩瓦解,帝王死國滅,朝堂傾覆,軍隊潰散,連一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宋蒙聯軍破城之後,燒殺搶掠,無所顧忌。他們不用再忌憚什麼,不用再顧及什麼,所有的恨意,都化作了最直白的屠戮與折辱。”“當年金人如何踐踏汴梁的宮闕,如何凌辱大宋的宗室,百年之後,他們自己的宮城,便如何被踏破,他們的宗室子,便如何被凌辱。”易楓低頭,對上朱璉的目,眸中是一片清明的冷冽,“這世間的道理,從來都是如此。種下什麼因,便得什麼果。”朱璉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才緩緩垂下眼帘,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淡的笑,那笑意里,有釋然,有悲涼,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輕輕靠回易楓的懷裡,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原來……真的有報應的。”易楓手,將摟住,下抵着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是。所以這一次,我們不僅要護住中原河山,更要讓金人,早早地嘗到自己種下的苦果。”帳外的風,又起了,吹着窗欞,發出細碎的聲響。燭火終於徹底熄滅,帳一片沉沉的黑暗,唯有兩人相擁的溫,在這無邊的夜里,燃着一點不滅的。朱璉沉默半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易楓襟上的褶皺,忽然輕聲開口,語氣裡帶着幾分不解:“那蒙古人……又是為什麼這麼痛恨金人?竟要將他們趕盡殺絕才肯罷休?”易楓低頭,看着眼底的疑,指尖輕輕拂過鬢邊的碎發,聲音沉了幾分,帶着冷冽的嘲諷:“金國崛起的時候,哪裡會只盯着我們大宋一家?”他頓了頓,語氣里的寒意更重,“他們一邊揮師南下,踏破汴梁宮闕,將大宋宗室擄掠北上,百般折辱;另一邊,又將鐵蹄踏向漠北草原,對着蒙古各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那時的蒙古,還未統一,各部族散居草原,勢單力薄。”易楓的聲音裡帶着抑的怒意,“金人將蒙古人視作螻蟻,不僅強征牛羊馬匹,還要迫蒙古部落年年進貢,稍有反抗,便是屠村滅族的下場。他們甚至定下規矩,每三年便要草原一次,割取蒙古男子的頭顱,其名曰‘減丁’,就是要讓蒙古人永遠斷了崛起的念頭,世世代代做他們的奴隸。”朱璉的子猛地一,臉瞬間白了幾分,着,竟說不出一個字來。只知道金人對大宋的殘暴,卻從未想過,這草原上的民族,竟也曾被金人如此踐踏。“海深仇,哪是輕易就能化解的?”易楓的聲音冷得像冰,“蒙古人卧薪嘗膽數十年,終於出了個鐵木真,統一了草原各部,這才揮師南下,誓要將金人百年的罪孽,盡數討還回來。”朱璉怔怔地着帳外的夜,心頭五味雜陳。原來這世之中,竟沒有一凈土,所有的恩怨糾葛,都是一環扣着一環,一筆筆債,終究要有人來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