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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253章 帳內無忌言 風雪鑒丹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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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正旺,火星偶爾噼啪響,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明明暗暗。張奈何話音剛落,帳安靜了片刻,趙羽忽然一拍大,像是猛然想起什麼要事,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幾分:“哎,不對啊!”他手,眼神裡帶着幾分後怕,掃了眼帳門的方向,低聲音道:“咱們方才說的那些話,可都沒藏着掖着,聲量一點都不小。真要等將來救回那兩位廢帝,直接就把他們倆給殺了——這事兒可不小啊!”他頓了頓,看向易楓,眉頭擰一個疙瘩:“關鍵是,這帳篷里就咱們三個人,隔牆有耳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易楓,你難道就不擔心,被第四個人聽到,把這件事傳出去?”這話一出,張奈何也微微頷首,顯然覺得趙羽顧慮得有道理。畢竟此事一旦泄,不用等殺帝,先就會被那些忠於趙宋的舊臣抓住把柄,到時候流言四起,軍心難免浮。易楓聞言,卻忽然低低笑了起來,他端起案上的瓷茶碗,呷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眉眼間滿是從容,半點擔憂都沒有。放下茶碗時,他指尖輕輕挲着碗沿,聲音裡帶着幾分漫不經心,卻又着不容置疑的底氣:“怕什麼?”他抬眼,目掃過帳外呼嘯的風雪,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這帳外守着的,站崗的,巡營的,全都是咱們的人。跟着我從死人堆里爬出來,跟着我收復失地,跟着我護着中原百姓的人。”“他們親眼見過金人鐵蹄下的海,親眼見過徽欽二帝昏庸無能,把大好江山敗得一塌糊塗,親眼見過趙構偏安江南,自毀長城。”易楓的聲音緩緩沉了下去,帶着幾分篤定,“哪個人敢聽?又有哪個人會去傳?”趙羽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猛地一拍腦門,哈哈大笑起來:“嗨!你瞧我這腦子!可不是嘛!咱們這些兄弟,早就跟那些趙宋的舊臣不是一路人了!誰會閑着沒事幹,去管這些事?”張奈何也捋着鬍鬚,緩緩點頭,眼底閃過一讚許:“不錯。人心所向,勝於嚴防死守。這些將士,信的是你易楓,信的是能護着他們和家人活下去的安穩,不是那兩個只會沉迷樂的亡國之君。”易楓微微頷首,目落在帳外紛飛的大雪上,聲音平靜卻有力:“咱們要做的事,從來就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殺的是禍國殃民的昏君,護的是天下蒼生和邊之人。就算真有人聽到,又能如何?”帳外的風雪越發凜冽,呼嘯着卷過軍營,卻毫吹不散帳的篤定與坦。炭火繼續燒着,將三人的影拉得更長,也將這一番心照不宣的謀划,烙進了這世的風雪裡。帳炭火噼啪作響,暖意融融,三人話音剛落,帳簾忽然被寒風掀起一角,細碎的雪沫子趁機鑽了進來。站在簾外的朱璉,手裡端着盛着熱食的木盤,指尖早已凍得泛紅。方才帳的字字句句,都像重鎚般砸在心上,從弒君的謀劃到護佑三人的決絕,每一句都讓心頭滾燙。本想悄悄退開,卻聽見易楓話鋒一轉,提及了另一樁要事,腳步便不由自主地頓住了。易楓將茶碗擱回案上,眉眼間的冷峭散去幾分,多了些許和:“對了,還有一件事,請你們兩個幫個忙。”趙羽和張奈何對視一眼,當即頷首,語氣乾脆利落:“說吧,你跟咱倆客氣啥?都是過命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易楓笑了笑,目向帳外飄雪的方向,聲音輕了幾分,卻帶着不容忽視的鄭重:“趙福金的事,我都不用多說了,你們也都知道。”趙羽率先點頭,臉上的笑意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知道,靖康之恥那會兒,被自己的親爹灌醉,當貢品送給了完。這些年的苦,的罪,刻在骨子裡,心裡的創傷怕是一輩子都難抹平,打心底里就很難信任任何人。”張奈何也跟着點頭,年輕的臉龐上滿是認同,語氣裡帶着幾分嘆息:“這孩子,命苦啊。”“天戰死了,犧牲在了抗金的戰場上。”易楓的聲音沉了沉,帶着幾分惋惜,隨即一字一句道,“我把天的兵符,給趙福金保管了。”“什麼!”趙羽猛地站起,驚呼聲險些掀翻案上的茶碗,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們商量商量?天手裡那可是上萬銳,一個姑娘家,先前連刀劍都沒過幾次,你就不怕胡鬧,把這支部隊給帶垮了?”帳外的朱璉聽到這話,握着木盤的手猛地一抖,盤子晃了晃,裡面的湯羹險些灑出來。死死咬住下,心頭掀起驚濤駭浪——怎麼也沒想到,易楓竟會將如此重要的兵權,到福金手上。易楓抬手,示意趙羽稍安勿躁,他眼底的芒溫和卻堅定:“我要的不是能領兵打仗,是給安全。”他頓了頓,目里滿是懇切:“總覺得自己是個累贅,是個沒人要的孤,總覺得自己臟,配不上任何人。把兵符給,就是要證明給看,我們是值得信任的人,是的家人。這支部隊,是的底氣,是往後在軍中立足的本。”“至於天的兵,我也怕帶着會出子。”易楓看向趙羽和張奈何,語氣裡帶着幾分託付的意味,“不會打仗,子又敏,帶着這支隊伍,怕是會全軍覆沒。所以,往後還得勞煩你們兩個人,多多拉一把,在兵法戰策上多指點指點,哪怕只是讓學着如何練兵,如何守營,也是好的。”帳短暫的沉默,炭火跳芒映在三人臉上,趙羽臉上的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瞭然。張奈何直脊背,年輕的眼眸里閃着篤定的,應聲答道:“原來如此。首領此舉,看似冒險,實則是對症下藥。好,這忙,我幫了。”趙羽也重重一拍脯,瓮聲瓮氣道:“算我一個!往後我就把我帶兵的本事,一腦兒都教給!保准不讓天的兵,折在手裡!”易楓看着兩人,角揚起一抹真切的笑意,他端起茶碗,朝着兩人遙遙一舉:“多謝。”帳外的朱璉,着那被燭火映亮的帳簾,眼眶再次潤。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木盤,溫熱的氣息過木盤傳到掌心,暖了冰涼的指尖,也暖了那顆飽經風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