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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229章 晨雞報曉迎新歲 稚子推門惹羞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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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楓指尖的溫度熨帖着朱璉脊背的薄涼,方才的淚水還沾在兩人相襟上,帶着漉漉的暖意。他看着泛紅的眼眶,看着角那抹未散的、帶着鼻音的笑,俯時,齒間的不再是方才的安,而是添了幾分輾轉的。朱璉微微一,睫羽抖得厲害,卻沒有躲閃,反而抬手,更地摟住了他的脖頸,將臉埋得更深,像是要將自己全然託付給他。帳幔外的燈籠暈,被夜風晃得愈發朦朧,將兩人疊的影子映得模糊而繾綣。易楓的作很輕,帶着小心翼翼的珍視,像是怕驚擾了心底那點剛冒頭的暖意。他沒有急切的掠奪,只有一寸寸的挲與安,掌心脊背時,能下淡淡的戰慄——那不是抗拒,是久別安穩後的鬆弛,是被人疼惜的容。朱璉閉着眼,鼻尖全是他上的氣息,是風塵混着淡淡的松枝香,和趙桓上那熏香的奢靡截然不同。這氣息讓安心,讓忘了汴京的風雪,忘了金營的屈辱,忘了自己曾是大宋皇後的枷鎖。只知道,此刻抱着的人是易楓,是那個會為打破規矩、會為兒子的未來斷髮立誓的男人。的手,從最初的繃,到慢慢放鬆,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脊背,帶着一的回應。沒有氣迴腸的糾纏,只有彼此溫的融,像是兩顆飽經風霜的心,終於在這深夜裡,找到了一可以停靠的港灣。窗外的更鼓敲過三更,夜風捲起檐角的銅鈴,叮鈴的聲響細碎而溫。帳的暖意,漫過了被褥,漫過了過往的霾,漫過了朱璉眼角最後一點未乾的淚。等一切歸於平靜時,易楓將攬進懷裡,讓枕着自己的臂彎,指尖輕輕梳着的長發。朱璉的臉頰着他的膛,聽着他沉穩的心跳,眼皮漸漸發沉。“夫君……”的聲音低得像夢囈。“嗯。”易楓應着,低頭吻了吻的發頂。“以後……都這樣好不好?”“好。”沒有華麗的誓言,只有兩個字的應答,卻讓朱璉角的笑意,沉到了心底。終於沉沉睡去,這一夜,沒有金人的獰笑,沒有汴京的火,只有滿室的暖,和邊人安穩的呼吸。天蒙蒙亮的時候,臨安府衙後院的寂靜,被一聲清亮的鳴劃破。那聲音高嘹亮,從府衙牆外的農戶家裡傳來,一聲過後,又有幾聲應和着響起,此起彼伏,將沉沉的夜撕開了一道口子。帳幔里,暖意正濃,朱璉睡得極沉,臉頰着易楓的膛,呼吸均勻而綿長,眼角還殘留着一淺淺的淚痕,卻蹙着的眉頭已然舒展,角噙着一抹安穩的笑意。易楓是被這鳴聲驚醒的,他睜開眼時,窗外的天依舊是墨摻着一點魚肚白,黯淡得看不清遠的屋脊。他低頭看了看懷中人,朱璉的髮在枕上,幾縷潔的額角,睡得正酣。昨夜的溫存還殘留在四肢百骸,卸下心防後的哭泣與依賴,破涕為笑時的憨,還有最後相擁而眠時的安穩,都像是浸了溫水的棉花,乎乎地堵在易楓心頭。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的鬢角,作輕得怕驚擾了的好夢。朱璉似乎有所察覺,嚶嚀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手臂更地摟住了他的腰,臉頰蹭着他溫熱的,像只慵懶的貓兒。易楓低笑一聲,低頭在發頂印下一個吻,剛要閉上眼睛再歇片刻,忽然聽見院牆外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是鞭炮聲。 那聲響清脆響亮,一聲接着一聲,炸得空氣里都瀰漫開淡淡的火藥味,還有幾分過年時特有的喜慶氣息。帳幔里的朱璉被這突如其來的靜驚得子一,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底還帶着剛睡醒的惺忪,眸子里卻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惶——的記憶里,這樣的鞭炮聲,還是汴京未破時的新年才有過,後來在金營的那些日子,只有刺骨的寒風和無盡的屈辱,哪裡有半分年味。易楓抖,抬手拍了拍的後背,安似的。他看向窗外,天依舊沉黑,只有鞭炮的火偶爾劃破夜,映得窗紙一閃一閃的。他笑着開口,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卻着幾分暖意:“別怕,是過年了。”朱璉愣了愣,怔怔地看着他,眸子里的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茫然,隨即又湧上幾分難以置信的。是啊,過年了。竟忘了,自打進了易楓的營寨,日子過得安穩,竟連時節都淡忘了。“今日是除夕?”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還有幾分雀躍。“嗯,”易楓點頭,泛紅的臉頰,眼底滿是笑意,“待會兒讓廚房多包些餃子,你多吃點,嘗嘗鮮。”朱璉看着他溫的眉眼,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的。點了點頭,角不自覺地彎起,剛要開口說話,忽然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着,便是一道略顯蒼老的男聲,帶着幾分笑意,隔着門板傳來:“璉兒,爹爹來看你了。”是朱伯材。朱璉的子又是一,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往易楓懷裡的父親。這些日子,父親時常來看,看着和承宇過得安穩,蒼老的臉上總帶着欣的笑。只是此刻,和易楓還卧在榻上,衫單薄,哪裡能見人。朱璉剛要開口應一聲,讓父親稍等片刻,誰料下一秒,“吱呀”一聲——房門竟被人猛地推開了。一道小小的影,像顆炮彈似的沖了進來,裡還喊着清脆的聲,氣的,帶着幾分雀躍:“娘親!爹爹!你們快起來!外面放炮仗啦!”是易承宇。才三歲的孩子,穿着一新做的棉襖,小臉凍得紅撲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榻上的兩人。朱璉的臉“唰”的一下,紅得像是的柿子。此刻只穿着一件素的肚兜,依偎在易楓懷裡,上的被子堪堪蓋到腰際,潔的肩頭和手臂。下意識地拉了被子,往易楓後躲了躲,連耳都紅了,聲音細若蚊蚋,帶着幾分赧,又帶着幾分嗔怪:“承宇,你怎麼……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易楓也是一愣,隨即低笑出聲。他手將朱璉摟得更了些,用被子將嚴嚴實實地裹住,這才抬眼看向站在床邊的易承宇,又看向跟在兒子後,一臉尷尬地站在門口的朱伯材。朱伯材剛抬手要敲門,就被孫子猛地推開了門,此刻看着榻上衫不整的兒和易楓,老臉也紅了個,連忙轉過去,對着易承宇板起臉,佯怒道:“你這孩子,沒規矩!快隨外公出去,讓你爹娘穿好服再來!”易承宇哪裡懂這些,眨着大眼睛,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紅彤彤的臉,歪着腦袋問道:“娘親,你怎麼臉紅啦?是不是爹爹欺負你了?”這話一出,帳幔里的朱璉更是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抬手捶了捶易楓的膛,眼底卻帶着幾分笑意。易楓低笑着抓住的手,湊到耳邊,聲音里滿是戲謔:“瞧瞧,咱們的兒子還替你抱不平呢。” 朱璉瞪了他一眼,卻沒掙他的手,只是將臉埋進他的頸窩,着他上的溫度,心頭的赧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暖意。門口的朱伯材輕咳了兩聲,對着帳說道:“賢婿,璉兒,你們先收拾,我帶着承宇在院里等着,待會兒一起吃餃子。”“好,岳父稍等。”易楓朗聲應道,聲音里滿是笑意。朱伯材應了一聲,便拉着還在好奇張的易承宇轉離開,臨走時還不忘輕輕帶上了房門。房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鞭炮聲,還有兩人纏的呼吸聲。朱璉抬起頭,看着易楓含笑的眉眼,臉頰依舊發燙。手掐了掐他的胳膊,嗔道:“都怪你,方才都來不及穿服。” 易楓捉住的手,放在邊吻了吻,眼底的笑意更濃:“怪我做什麼,要怪就怪咱們的兒子太心急,想給爹娘拜年呢。”朱璉看着他,看着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聽着遠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還有院外傳來的承宇的笑聲,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沒有國破家亡的屈辱,沒有顛沛流離的惶恐,有丈夫,有孩子,有父親,還有一個熱熱鬧鬧的新年。靠在易楓懷裡,角的笑意,一點點漾開,像春日裡化開的春水,溫而綿長。易楓低頭看着手將鬢角的碎發捋到耳後,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好了,別了,快起來穿服,待會兒還要陪岳父和承宇吃餃子呢。”朱璉點了點頭,卻沒有,只是看着他,輕聲道:“夫君,以後每年的新年,咱們都這樣過,好不好?”易楓看着眼底的期盼,心頭一手將懷中,聲音堅定而溫:“好。年年歲歲,都這樣過。”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起來,金過窗紙,灑進帳,落在兩人相擁的影上,暖融融的。新年的氣息,瀰漫在臨安府衙的每一個角落,也瀰漫在朱璉的心底,驅散了所有的霾,只剩下無盡的安穩與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