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222章 駿馬驚塵逢舊識 柔心含緒品新情(1)
青州城的石板街依舊人聲鼎沸,臘月廿八的年集蒸騰着煙火氣,紅燈籠在檐角搖曳,將雪後初晴的天映得暖融融的。易楓左手牽着朱璉,右手牽着邢秉懿,趙福金亦步亦趨地跟在側,四人腳下的青石板還留着薄雪融化後的痕,踩上去咯吱作響,混着街邊小販的吆喝聲,竟是難得的閑適。朱璉正低頭看着街邊貨郎擔子上的絨花,指尖剛到一朵纏枝蓮紋的銀絨花,便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裹挾着風的呼嘯,驚得街邊行人紛紛避讓。下意識地往易楓側靠了靠,抬眼去時,只見一匹通雪白的駿馬踏碎街面的平靜,馬背上的子一火紅的胡服,擺翻飛如燎原的火焰,墨發高束辮,綴着幾顆瑩白的珍珠,迎着日,眉眼間帶着獨有的颯爽與明艷。那白馬奔至近前,猛地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隨即穩穩停在易楓面前。馬背上的子利落翻下馬,作乾脆利落,不帶半分弱,待抬眼看向易楓時,那雙清亮的眼眸里瞬間漾起笑意,清脆的聲音穿喧鬧的市井:“可汗!”易楓看着,眼底也泛起笑意,鬆開牽着朱璉與邢秉懿的手,上前兩步,目落在那匹神駿的白馬上,又看向子,語氣帶着幾分打趣:“你還會騎馬?”子聞言,角揚起一抹驕傲的弧度,手拍了拍白馬的脖頸,馬尾悠閑地甩了甩,挑眉道:“草原的子,哪個不是在馬背上長大的?騎本就是刻在骨子裡的本事。”“原來如此。”易楓朗聲笑了,眼底的笑意更濃,目掃過上的胡服,帶着幾分稔的打量。朱璉站在原地,目落在子上,眸微。認得這個子,是易楓的第四個妻子。此刻看着對方一胡服,英姿颯爽的模樣,再聽着那聲親昵的“可汗”,朱璉垂在側的手,悄悄攥住了腰間的玉佩,指尖微微用力,卻依舊維持着端莊溫婉的模樣,只是眼底掠過一極淡的微妙。自小的是中原禮教的教化,嫁與易楓之後,與趙福金、邢秉懿相伴三年,三人皆是歷經靖康之難的子,彼此扶持着走過最艱難的歲月,早已將對方視作脈相連的姐妹。眼前子的出現,像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帶着草原的凜冽與奔放,與們這些深宮中走出的子截然不同,那份與易楓之間稔的默契,更是與趙福金、邢秉懿未曾參與過的。邢秉懿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靜驚得微微蹙眉,下意識地往易楓的方向挪了挪腳步,目怯生生地看着紅子,又抬眼看向易楓,見他臉上笑意坦,才稍稍放下心來,只是依舊挨着朱璉,像是在尋求一安穩。趙福金站在最後,目落在子那火紅的胡服上,眼中閃過一羨慕。羨慕這份無拘無束的颯爽,羨慕這份能縱馬馳騁的自在,反觀自己,總是被過往的影束縛着,連走路都帶着幾分小心翼翼。可羨慕之餘,心中也泛起一忐忑,怕這份突如其來的熱鬧,會打破如今營中那份安穩的平衡。紅子顯然也注意到了站在易楓後的三人,的目在朱璉、邢秉懿、趙福金上掃過,隨即出一抹大方的笑容,對着三人微微頷首:“三位姐姐,別來無恙。”的聲音清脆,帶着直爽的氣息,沒有半分扭作態,倒讓朱璉心中的那微妙淡了幾分。朱璉定了定神,下心底那點轉瞬即逝的波瀾,也回以一抹溫和的笑意,微微頷首道:“妹妹來得正好,我們正逛到興頭上呢。”的語氣平和,帶着長姐的溫潤,既不失禮數,又着幾分接納之意,恰到好地化解了初見時的些許尷尬。紅子擺了擺手,笑道:“我本是隨意逛逛,沒想到竟在這裡遇上你們。”說著,又看向易楓,眼中閃着亮,“這匹‘踏雪’腳力極好,可汗要不要試試?”說罷,便牽過白馬的韁繩,將馬往易楓面前送了送。那白馬通人,親昵地蹭了蹭易楓的手背,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易楓手了踏雪的鬃,順如綢緞,他笑着搖了搖頭:“今日倒是沒心思騎馬,正陪着你三位姐姐逛街呢。”“逛街?”紅子眨了眨眼,隨即恍然大悟般地笑了,“原來如此,倒是我來得巧,正好湊個熱鬧。”話雖這麼說,眼底卻沒有半分歉意,反而帶着幾分好奇地看向街邊的攤子,“這些玩意兒,看着倒是新鮮。”朱璉見狀,心中那點局促徹底消散了。能看出,紅子子直爽,沒有什麼彎彎繞繞的心思,這般坦的模樣,倒讓生不出半分反。朱璉走上前,主牽起紅子的手,的手心帶着幾分糙的質,與朱璉的細膩截然不同,卻着一讓人安心的力量。朱璉笑着道:“走,姐姐帶你去嘗嘗那糖畫,再去看看那邊的窗花,都是極有趣的。”紅子被朱璉牽着,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轉頭看向易楓,揚聲道:“可汗,你可要跟上!”易楓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暖意。朱璉的端莊大氣,邢秉懿的溫斂,趙福金的細膩敏,再加上紅子的颯爽坦,四個各異的子,此刻卻能這般融洽地走在一起,像一束束不同的,匯聚了他生命中最溫暖的火焰。他快步跟上,手牽住邢秉懿的手,又對着趙福金招了招手,笑道:“走,咱們繼續逛,今日要買的東西,可還多着呢!” 趙福金看着他溫的笑容,心中的忐忑盡數消散,快步走上前,與邢秉懿並肩而行。五個人的影,漸漸融了青州城的市井喧囂之中。朱璉與紅子走在最前面,興緻地討論着街邊的玩意兒;易楓牽着邢秉懿,時不時為指點着有趣的攤子;趙福金跟在側,看着眼前的熱鬧景象,角噙着一抹淺淺的笑意。街邊的糖畫師傅正揮毫潑灑,金黃的糖稀在石板上勾勒出龍的模樣;賣窗花的攤子前,紅彤彤的剪紙映着日,格外喜慶;孩子們的嬉鬧聲、小販的吆喝聲、馬蹄的噠噠聲,織在一起,譜了一曲世之中最人的市井歡歌。夕漸漸西斜,將五人的影拉得很長很長。易楓看着邊笑意盈盈的四個子,心中忽然生出一強烈的滿足。他想,收復中原固然重要,但眼前的這份安穩與團圓,才是他征戰半生,最想要守護的東西。他握了掌心的,腳步愈發堅定。無論前路有多風雨,只要邊有們相伴,便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