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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220章 暖帳閑話女兒意 清茶一盞惹羞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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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後初霽的晨過營帳的窗紗,篩下斑駁的碎金,落在案几上的青瓷茶盞里,漾起細碎的暖意。肅皇後鄭氏端坐在鋪着墊的梨花木椅上,手中捧着一本翻了大半的《誡》,目卻並未落在書頁上,而是若有若無地瞟向側的趙玉盤。趙玉盤正低頭綉着一方錦帕,銀針在指尖翻飛,綉出幾枝疏落的梅影,針腳細,卻帶着幾分心不在焉的凌着一襲月白的棉,外罩一件藕荷披風,烏黑的長發鬆松地挽一個隨雲髻,簪着一支素銀梅花簪,襯得本就清麗的容,更添了幾分溫婉。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頭,與時不時停頓的指尖,都泄此刻並不平靜的心緒。帳的炭火燃得正旺,氤氳的熱氣帶着淡淡的松木香,驅散了隆冬的寒意。鄭氏將手中的《誡》輕輕放在案几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腹中,讓原本沉穩的眉眼,添了幾分和。看着趙玉盤綉了半日,那錦帕上的梅枝依舊只綉了一半,忍不住輕笑一聲,打破了帳的靜謐:“玉盤,你這綉帕,怕是綉到開春,也綉不完了。”趙玉盤聞言,手微微一,銀針險些刺破指尖。連忙收回神思,抬頭看向鄭氏,臉頰泛起一抹淺淺的紅暈,聲音帶着幾分嗔:“母後,兒不過是想着,這梅枝該添幾隻喜鵲才好,故而多思忖了片刻。”鄭氏看着這般慌的模樣,心中愈發瞭然,卻並未點破,只是慢悠悠地放下茶盞,目落在泛紅的臉頰上,語氣帶着幾分打趣:“哦?添喜鵲?哀家瞧着,你這哪裡是思忖喜鵲,分明是心思飄到別去了。”趙玉盤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的秘,指尖的銀針再也不住,“叮”的一聲掉落在錦帕上。慌忙低下頭去撿,臉頰卻紅得愈發厲害,連耳都染上了淡淡的緋,聲音細若蚊蚋:“母後……兒沒有。”這般蓋彌彰的模樣,讓鄭氏忍不住笑出了聲。手,輕輕握住趙玉盤微涼的指尖,語氣帶着幾分溫和的探究:“玉盤,你我母二人,自靖康離後,相依為命至今,還有什麼話不能對娘說的?”頓了頓,目地落在趙玉盤局促的臉上,一字一句,帶着幾分篤定:“你老實告訴娘,你是不是喜歡張奈何?”“轟”的一聲,彷彿一道驚雷在趙玉盤的心頭炸開。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惶,臉頰瞬間紅得像的蘋果,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下意識地想要回自己的手,卻被鄭氏握着,只能慌地擺着頭,聲音帶着幾分抖的嗔:“母後!你說什麼呢!兒……兒才沒有!”的聲音又急又輕,像是生怕被人聽了去,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滿是赧與慌,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溫婉從容。鄭氏看着這般模樣,心中的猜測愈發篤定,忍不住笑得眉眼彎彎。年輕時,何嘗沒有過這般懷春的模樣?只是後來了深宮,被繁瑣的禮儀與無盡的算計磨平了稜角,才漸漸忘了這般心的滋味。如今看着自己的兒,這般鮮活的模樣,心中非但沒有半分責備,反而湧起幾分欣與憐惜。“還說沒有?”鄭氏故意板起臉,語氣卻帶着濃濃的笑意,“你這些日子,魂不守舍的,一聽說張奈何來營中議事,便要尋個由頭出去瞧上一眼;前日他替你撿了掉落的發簪,你便將那支簪子日日戴在頭上,連綉帕上的梅枝,都着幾分歡喜的模樣。這般明顯的心思,當娘的如何看不出來?”趙玉盤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將頭埋得更低,臉頰燙得能煎蛋。知道,自己的心思,終究是瞞不過最親近的人。張奈何的影,不知從何時起,便悄悄住進了的心底。他是易楓麾下的將軍,溫文爾雅,滿腹經綸,眉宇間帶着幾分書卷氣,卻又有着不輸將士的沉穩果敢。每次見他,的心便會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每次聽到他的名字,的臉頰便會不由自主地泛紅。只是,靖康之恥的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的心頭。是大宋的帝姬,如今卻流落軍營,寄人籬下,哪裡還有資格談?更何況,張奈何那般出的男子,又怎會瞧得上這般有污點的子?這般想着,的心頭又泛起幾分酸,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着幾分委屈:“母後……兒配不上他的。”鄭氏看着眼中的失落,心中一疼,手輕輕的頭髮,語氣帶着幾分心疼與堅定:“傻孩子,說什麼胡話?你是大宋的嘉德帝姬,更是哀家的好兒,溫婉賢淑,端莊大方,哪裡就配不上他了?靖康的苦難,不是你的錯,那是金人的罪孽,是大宋的劫難。你能從那般地獄里活下來,已是頂天立地的堅韌,何須妄自菲薄?”的話,像一暖流,緩緩淌進趙玉盤的心底,讓的眼眶,愈發潤。就在這時,營帳的門帘被輕輕掀開,一道溫潤的聲音伴隨着淡淡的茶香,傳了進來:“皇後娘娘,玉盤姑娘,晚輩煮了兩杯新茶,想着你們閑談,正好可以暖暖子。”趙玉盤聽到這聲音,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法一般,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猛地抬起頭,看向帳門口,只見張奈何着一襲青灰的儒衫,手中端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放着兩杯熱氣騰騰的清茶,正緩步走了進來。他的步伐從容,眉宇間帶着幾分溫和的笑意,晨落在他的上,勾勒出他清瘦拔的影,讓他愈發顯得溫文爾雅,如芝蘭玉樹,臨風而立。趙玉盤的臉頰,瞬間紅得更厲害了,比剛才聽到鄭氏的話時,還要滾燙幾分。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指尖攥着角,心中像有千百隻小鹿在撞,連心跳都快得要從嚨里蹦出來。鄭氏看到張奈何進來,眼中閃過一瞭然的笑意。地鬆開了趙玉盤的手,對着張奈何溫和地點了點頭:“有勞張先生了。倒是讓你費心了。”張奈何將托盤輕輕放在案几上,作輕地將兩杯清茶分別推到鄭氏與趙玉盤的面前,語氣帶着幾分謙遜:“娘娘客氣了。晚輩不過是順手為之,不值一提。營中今日新得了些雨前茶,滋味醇厚,最是適合冬日飲用,兩位不妨嘗嘗。”他的目,在落在趙玉盤上時,微微頓了頓。看到泛紅的臉頰,與低垂的眉眼,他的眼中閃過一,隨即又化為淡淡的笑意,並未多問。趙玉盤低着頭,不敢抬頭看他,只聞到那淡淡的茶香,混合著他上獨有的書卷氣,縈繞在鼻尖,讓的心緒愈發紛覺到,他的目在自己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間,的心跳彷彿了一拍,連指尖都開始微微抖。鄭氏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暗好笑。端起面前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發出一聲讚歎:“嗯,這茶確實不錯,滋味醇厚,回甘悠長。張先生好手藝。”張奈何笑了笑,語氣帶着幾分謙遜:“娘娘過獎了,只是晚輩略懂些茶藝罷了。”他頓了頓,目落在案几上趙玉盤未綉完的錦帕上,眼中閃過一欣賞,“玉盤姑娘的綉工,當真妙。這梅枝疏朗有致,頗有幾分林下之風。”被他這般誇讚,趙玉盤的臉頰更紅了。抬眼,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慌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張先生謬讚了,兒家的小玩意兒,登不得大雅之堂。”的聲音糯,帶着幾分抖,像羽般輕輕拂過人心。張奈何看着這般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只覺得眼前的子,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清麗人,惹人憐惜。他想起前日替撿發簪時,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的慌,心中便泛起幾分異樣的漣漪。只是,他素來沉穩,並未將這份心思表出來,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姑娘太過自謙了。能將尋常之,綉出這般意趣,已是難得。”帳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微妙。炭火噼啪作響,茶香裊裊升騰,晨過窗紗,灑在三人上,帶着幾分溫暖的靜謐。鄭氏看着眼前這對璧人,一個溫文爾雅,一個人,眼中滿是欣的笑意。知道,有些愫,一旦生發芽,便再也無法掩藏。趙玉盤低着頭,指尖輕輕挲着錦帕上的梅枝,鼻尖縈繞着茶香與他上的氣息,心中的慌,漸漸被一淡淡的甜取代。抬眼,看向張奈何溫和的側臉,心中默默想着:或許,母後說得對,不必妄自菲薄。或許,在這世之中,也能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小小的幸福。張奈何似乎察覺到了的目,轉頭看向,四目相對的瞬間,趙玉盤慌忙低下頭,臉頰紅得像天邊的晚霞。張奈何的眼中,卻閃過一的笑意,他端起自己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落在窗外的晨里,角的笑意,愈發溫。帳外的積雪,在晨中漸漸消融,空氣里瀰漫著清新的暖意。帳的清茶,還在冒着裊裊的熱氣,將這份的心事,輕輕籠罩。世的風雨,依舊在遠方呼嘯,但在這小小的營帳里,卻有着獨屬於他們的,溫而繾綣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