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的暈在兩人相擁的影上流轉，將耶律余里衍烏黑的髮染暖金。依偎在易楓懷中，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着他上獨有的硝煙與檀香混合的氣息，心中滿是前所未有的安穩。那些關於故國的傷痛、寄人籬下的惶恐、孤注一擲的決絕，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繞指，順着彼此融的氣息漸漸消散。

易楓的手掌輕輕過的後背，作溫而舒緩，如同在安一隻驚許久的鹿。他低頭看着懷中子恬靜的側臉，睫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卻已褪去了往日的倔強與惶恐，只剩下全然的依賴與溫順。這般模樣，讓他心中愈發，忍不住低頭，在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的吻。

“草原上的海東青，是不是都像你這般，既驕傲又堅韌？”易楓輕聲問道，語氣中帶着幾分寵溺。他想起送給自己的那套契丹首飾，那隻鏤空的金質海東青吊墜，栩栩如生，正如此刻的模樣——縱然歷經風雨，依舊有着不屈的風骨。

耶律余里衍聞言，抬起頭，眼中閃爍着明亮的芒，彷彿提到了自己最悉的夥伴：“是啊。海東青是我們契丹人的神鳥，是草原的守護者。它飛得最高，看得最遠，既能捕捉天上的飛鳥，也能抵地面的猛。我們契丹人都敬它、它，甚至將它視作民族的象徵。”

的手指輕輕劃過易楓的膛，語氣中帶着一自豪：“小時候，祖父曾送給我一隻剛學會飛翔的海東青雛鳥。我給它取名‘凌雲’，每天都陪着它說話、餵食。它很通人，只要我吹一聲口哨，它就會從很遠的地方飛回來，落在我的肩頭。”

“後來呢？”易楓聽得了迷，忍不住追問道。

耶律余里衍的眼神黯淡了幾分，聲音也低了下去：“後來金國鐵騎打過來了，草原上到都是戰火。我和家人被迫逃亡，凌云為了保護我，和一群金兵的獵犬纏鬥，最後……最後再也沒有回來。”

說到這裡，的聲音哽咽起來，淚水再次潤了眼眶。那隻海東青，是年最珍貴的回憶，也是心中無法癒合的傷口。

易楓心中一痛，連忙將摟得更了些，輕輕拍着的後背安道：“別哭，凌雲是英雄，它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你，它一定希你能好好活着，活得開心、自在。”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地說道：“以後，我來做你的‘凌雲’，護你周全，陪你走遍天涯海角，再也不讓你半點委屈。”

耶律余里衍靠在他的膛上，淚水無聲地落，浸了他的衫。但這一次，淚水裡不再只有悲傷，更有滿滿的與依賴。知道，易楓的話不是隨口的安，而是鄭重的承諾。這個男人，雖然是漢人，雖然與有着不同的族群背景，卻給了從未有過的安全與歸屬。

“可汗，”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易楓，聲音帶着一哽咽，卻異常堅定，“我相信你。從今往後，我便是你的可敦，無論你去哪裡，我都跟着你；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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