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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182章 書館笑談史 情生兩心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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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城的春日,總是帶着幾分溫潤的詩意。城南的墨香書館,是近來城中最是熱鬧的去。館外青磚鋪地,兩側栽着兩排垂柳,枝垂絛,隨風輕擺;館雕樑畫棟,書架高聳雲,整齊地擺放着經史子集、詩詞歌賦,墨香與紙頁的清香織在一起,沁人心脾。往來的多是文人墨客、世家子弟,也有不尋常百姓來此借閱書籍,這份世中難得的書香氣息。趙玉盤着一襲淡紫的襦擺上綉着緻的纏枝蓮紋樣,烏黑的長發挽一個清雅的髮髻,僅用一支玉簪固定,眉眼間帶着幾分溫婉嫻靜。今日換下了宮中的華服,特意打扮得素雅,一來是想避開旁人的矚目,二來也是真心喜這書館的清凈氛圍。自從被易楓從金國救回中原,又在汴京安定下來,便時常來這墨香書館看書,一來是為了打發時間,二來也是想多學些知識,讓自己不再是那個只知詩作畫的貴公主。剛踏書館,便聞到了濃郁的墨香,心中頓時安定了不。目掃過館,只見不人都在低頭看書,偶爾有輕聲的談,也都刻意放低了音量,生怕打擾到他人。趙玉盤放緩腳步,沿着書架緩緩前行,尋找着自己興趣的書籍。就在這時,的目無意間落在了靠窗的一張桌前,心中猛地一跳,臉頰瞬間泛起了淡淡的紅暈。那張桌前坐着的,正是張奈何。張奈何今日穿着一月白的錦袍,腰束玉帶,姿拔。他沒有像往日那般着盔甲,了幾分戰場上的凜冽殺氣,多了幾分文人的儒雅。他正低頭看着手中的一本書,看得十分神,角微微上揚,似乎被書中的容逗樂了。趙玉盤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自河間府一別,便時常想起這位年輕有為的將領。他在戰場上勇殺敵的英姿,他談及靖康之恥時眼中的悲憤,他偶爾流出的溫與細心,都深深烙印在的心中。知道自己是宋徽宗的長份尊貴,而張奈何雖是易楓麾下的得力將領,卻終究是寒門出,兩人之間有着難以逾越的鴻。因此,這份喜歡,一直藏在心底,從未向任何人表,只是默默關注着他的一舉一。趙金奴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穿着一的襦格比趙玉盤活潑許多。看到趙玉盤站在原地不,目直直地着前方,順着的目去,也看到了張奈何,頓時明白了幾分,角勾起一抹調皮的笑容,輕輕趙玉盤的胳膊:“姐姐,你看什麼呢?這麼神。”趙玉盤被嚇了一跳,臉頰的紅暈更濃了,連忙收回目,有些慌地說道:“沒……沒看什麼,就是看到一本興趣的書。”趙金奴捂着笑,湊近耳邊,低聲音說道:“姐姐,我都看到了,你是不是在看張將軍?”趙玉盤的臉更紅了,輕輕瞪了一眼,示意不要胡說。可心中的那份悸,卻像水般湧來,讓無法平靜。就在這時,張奈何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着,笑聲越來越大,他一手拍着桌子,一手拿着書,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真是太有意思了!”他的笑聲在安靜的書館中顯得格外突兀,不人都抬起頭,疑地看向他。趙玉盤和趙金奴也被他的笑聲吸引,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疑。張奈何平日里沉穩幹練,不苟言笑,今日怎麼會笑得如此開懷?到底是什麼書,讓他如此失態?趙金奴本就活潑好,好奇心極強,拉着趙玉盤的手,快步走到張奈何的桌前,笑着問道:“張公子,你看什麼書呢?笑得這麼開心,也讓我們姐妹倆聽聽唄。”張奈何聽到聲音,緩緩止住笑聲,抬頭看到趙玉盤和趙金奴,眼中閃過一驚訝,隨即出了爽朗的笑容:“原來是趙姑娘、趙二姑娘,你們也來看書?”趙玉盤微微頷首,臉頰依舊帶着淡淡的紅暈,聲音輕地說道:“張公子,剛剛看你笑得那麼開懷,不知是什麼有趣的事,能與我們分一下嗎?”的目落在張奈何手中的書上,只見封面上寫着《貞觀政要軼事》幾個大字。張奈何笑着點了點頭,將書遞到兩人面前,說道:“你們看這段,寫的是魏徵和唐太宗李世民的趣事,真是太逗了。”說著,他清了清嗓子,學着書中的語氣,抑揚頓挫地念了起來:“魏徵奏曰:‘臣以為,治天下當以文治為先,以德服人,視天下蒼生為平等,方能長治久安。’”他頓了頓,模仿李世民的語氣,帶着幾分帝王的威嚴:“朕自登基以來,輕徭薄賦,重視農桑,廣開言路,難道朕還不懂文治嗎?魏徵,你未免也太小看朕了!”隨後,他又切換回魏徵的語氣,慷慨激昂:“陛下此言差矣!治天下要視天下人為平等,陛下卻未能以作則。陛下的皇子公主,婚配皆為勛貴世家,為何不讓皇子娶寒士之,公主下嫁寒門才俊?這便是不平等看人!”張奈何的模仿惟妙惟肖,趙玉盤和趙金奴聽得十分神,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接着,他又模仿李世民的語氣,帶着幾分惱怒與不解:“你這魏徵,真是冥頑不靈!朕讓大臣與世家聯姻,是為了穩固朝綱,安勛貴,你卻扯到寒士上!你的意思是,要朕的皇子公主,都去與寒士聯姻不?”“魏徵回道:‘陛下息怒!臣並非此意。只是陛下既言視天下人為平等,便應一視同仁,寒士之中亦有賢才,為何不能與勛貴同等對待?陛下若能打破門第之見,選拔寒士,聯姻寒門,方能讓天下人信服,讓賢才盡為陛下所用。’”念到這裡,張奈何故意加重了語氣,模仿李世民被氣得不輕的樣子,眉頭鎖,搐:魏徵!“你個鄉佬!簡直是不可理喻!”話音剛落,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學着李世民氣沖沖的樣子,轉就走,還故意一腳踢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椅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書館里的其他人見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張奈何轉過,臉上帶着誇張的怒氣,繼續念道:“李世民回到後宮,依舊怒氣未消,對着長孫皇後怒吼:‘魏徵這個老匹夫,屢次三番當眾頂撞朕,讓朕下不來台!朕早晚殺了他!以解心頭之恨!’”他頓了頓,又學着長孫皇後的語氣,溫勸解:“陛下息怒。魏徵之所以敢直言進諫,正是因為陛下是開明之君,願意聽逆耳忠言。魏徵一心為國,並無二心,陛下若殺了他,便是親者痛,仇者快,還會寒了天下賢才的心啊。”最後,張奈何收起誇張的表,笑着說道:“書上還寫着,李世民每次被魏徵氣得說‘早晚殺了你’,最後都忍住了。正是因為他能聽得進逆耳忠言,重用魏徵這樣的賢臣,才有了後來的貞觀之治。”趙玉盤和趙金奴早已被他逗得笑彎了腰,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張公子,你模仿得也太像了!”趙金奴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張奈何說道,“尤其是李世民罵魏徵‘鄉佬’,還有踢椅子的樣子,真是太逗了!”趙玉盤也笑得臉頰通紅,眼中滿是笑意,看向張奈何的目中,多了幾分欣賞與慕。從未想過,張奈何不僅在戰場上英勇善戰,私下裡還如此風趣幽默,這樣的他,讓更加心了。張奈何看到兩人笑得如此開心,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這書上寫的確實有趣,魏徵敢直言進諫,李世民能虛心納諫,這才是君臣相得的典範啊。”趙玉盤緩緩止住笑聲,眼角的淚水,聲說道:“是啊,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君臣,才有了貞觀之治那樣的盛世。如今易帥也如李世民一般,廣開言路,重用賢才,恤百姓,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中原也能恢復往日的繁華,甚至開創出更輝煌的盛世。”張奈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堅定:“易帥雄才大略,心懷天下,我們定當追隨易帥,驅逐金狗,收復失地,讓百姓安居樂業,重現中原盛世。”趙金奴看着兩人一唱一和,眼中閃過一狡黠,笑着說道:“張公子,你這麼喜歡這本書,不如借我們姐妹倆看看?我們也想讀讀這貞觀軼事。”張奈何爽快地答應:“好啊,你們拿去看吧。這本書確實很有意思,不僅能讓人開懷大笑,還能讓人學到不治國理政的道理。”說著,他將書遞給了趙玉盤。趙玉盤手接過書,指尖不經意間到了張奈何的手指,兩人都微微一頓。趙玉盤的臉頰瞬間紅得像的蘋果,連忙收回手,低下頭,不敢去看張奈何的眼睛。張奈何也覺到了一異樣,心中微微一,看着趙玉盤的模樣,角勾起一抹溫的笑容。他平日里心思都在戰場上,對於兒長之事並不敏,是個十足的大直男。可此刻,看着趙玉盤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目,他心中約明白了什麼,心中泛起了一異樣的愫。趙金奴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暗笑,故意說道:“姐姐,我們找個地方坐下看書吧,正好讓張公子給我們講講書中的道理。”趙玉盤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好。”張奈何也說道:“我正好也有些心得想與兩位姑娘探討,我們去那邊的雅座吧。”說著,他指了指不遠的一個靠窗雅座,那裡相對安靜,還能欣賞到窗外的景。三人一同走到雅座坐下,趙玉盤將書放在桌上,翻開書頁,卻有些心不在焉。的目時不時地飄向張奈何,心中既張又歡喜。而張奈何則興緻地講着書中的故事,偶爾看向趙玉盤,看到的模樣,也會忍不住心跳加速。窗外的垂柳隨風輕擺,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三人上,暖意融融。墨香書館,書香、笑聲、談聲織在一起,構了一幅溫馨而好的畫面。趙玉盤看着旁侃侃而談的張奈何,心中暗暗想道:或許,這份藏在心底的喜歡,並非遙不可及。只要自己勇敢一點,或許就能在這世之中,尋得一份屬於自己的幸福。而張奈何,這個平日里的大直男,也在不知不覺中,被趙玉盤的溫與才,心中那片從未被過的角落,開始泛起了漣漪。這春日的墨香書館,不僅見證了一段有趣的歷史軼事,更見證了兩顆年輕的心,在不經意間,悄然靠近。或許,在不久的將來,這段始於書館的愫,會在中原大地的太平盛世中,綻放出最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