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171章 臨安定策防內患 金廷應援起烽煙(1)
臨安皇宮的主殿,晨過雕花窗欞灑下,照亮了案几上攤開的輿圖。易楓負手立於輿圖前,指尖落在河間府的位置,目深邃如潭。朱伯材肅立在側,花白的鬍鬚梳理得整整齊齊,神沉穩,着幾分歷經世事的審慎。“岳父,”易楓轉過,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曾是大宋臣子,深諳朝堂人心與皇室行事之道。”朱伯材微微頷首:“婿有話不妨直說,老夫雖曾仕宋,但如今一心輔佐於你,只求能早日驅逐金人,還天下太平。”易楓輕笑一聲,話鋒一轉:“吳氏之事,你想必也看得明白。趙羽、張奈何他們皆是武將,滿門忠烈多喪於宋金戰火,如今讓他們聽一個趙構妻子的號令治理臨安,心裡定然憋着一氣,不了諸多猜忌。”朱伯材眼中閃過一瞭然,捋了捋鬍鬚道:“婿所言極是。他們皆是你一手提拔的猛將,對趙構這等賣國之輩恨之骨,吳氏為其皇後,即便你委以重任,他們心中的提防也絕不會。”“你也懂的。”易楓笑着點頭,神漸漸凝重,“我讓吳氏治理臨安,並非一時興起。久居臨安,悉當地政務民,且為前宋皇後,由出面安百姓、梳理吏治,能最大程度減江南士族的抵,這是我們這些外來者比不了的。但防人之心不可無,畢竟是趙構的妻子,夫妻誼尚在,不得不防。”“婿放心,老夫明白你的深意。”朱伯材沉聲應道,眼中閃過一果決,“老夫會親自安排人手,暗中監視吳氏的一舉一。府衙公文往來、宮中人脈接、甚至日常起居飲食,都會有專人記錄報備。若安分守己,盡心治理臨安,便讓繼續任職;可若敢暗中勾結趙構勢力,私傳報,老夫絕不姑息。”易楓滿意地點頭:“如此甚好。岳父行事穩妥,我最是放心。記住,此事不必聲張,暗中提防即可。一旦查實有二心,不用顧及前宋皇後的份,也不必向我請示,直接殺了,以絕後患。”“老夫謹記教誨。”朱伯材躬領命,心中卻暗自思忖。他雖如今輔佐易楓,但骨子裡仍有大宋士大夫的底線,只是世之中,唯有易楓能扛起抗金大旗,護百姓周全。吳氏若真背叛,誅殺既是保全易楓大業,也是為臨安百姓除去患,於於理,都無可厚非。代完此事,易楓又召來趙羽、張奈何等人,進一步部署:“趙羽,你率領三萬兵,駐守臨安城外,震懾江南各州府的南宋殘餘勢力,確保後方穩定;張奈何,你繼續擴充報網,重點監控溫州方向趙構的向,同時加快聯絡岳飛、李綱等主戰派,務必儘快促聯盟;白玉堂、林蕭,你二人即刻返回應天府、黃州,整合兩地兵力,清點糧草軍械,隨時聽候調遣。”“末將領命!”眾人齊聲應道,轉各自忙碌而去。主殿僅剩易楓與朱伯材,朱伯材看着易楓堅毅的背影,忍不住問道:“婿,河間府乃金人運糧咽,戰略地位至關重要,我們何時出兵?”“快了。”易楓目重回輿圖,“如今臨安初定,後方需穩。待岳飛等人回應,各地兵力整合完畢,便即刻北上。只是……”他話鋒一頓,眼中閃過一憂,“趙構已喪家之犬,定然不會坐以待斃,恐怕會做出引狼室之事。”易楓的擔憂,很快便了現實。溫州臨時行宮,趙構面慘白地坐在簡陋的座上,手中攥着臨安失守的奏報,渾抖。秦檜站在一旁,神惶恐,卻仍不忘進言:“陛下,易楓勢大,僅憑我朝殘餘兵力,絕無勝算。如今唯一的生路,便是向金國求援。”“向金人求援?”趙構眼中閃過一猶豫,隨即被恐懼取代,“可……可金人素來貪婪,且易楓曾重創金軍,他們會答應嗎?”“陛下放心,金人雖與我朝有怨,但更忌憚易楓。”秦檜連忙說道,“易楓若推翻陛下,必然會傾全國之力北伐,到那時,金人將無寧日。他們若出兵相助,並非為了陛下,而是為了保全自利益。”趙構沉片刻,終究是求生佔了上風,咬牙道:“好!便依你所言,即刻修書,向金太宗求援,許諾若能剿滅易楓,我朝願割讓江南三州,歲貢再加倍!”書信很快送至金國上京。金太宗完吳乞買看着趙構的求援信,召集眾臣商議。完宗弼(金兀朮)與完希尹並肩而立,兩人左手無名指皆斷去一截,那是當年與易楓戰時被生生斬斷的,每一次看到斷指,都讓他們對易楓恨之骨。“陛下,易楓此人,野心,且戰力驚人。”完宗弼上前一步,聲音帶着抑的怒火,“當年他僅憑數千兵力,便敢突襲我軍糧草大營,如今佔據臨安,勢力愈發壯大。若讓他推翻趙構,整合南宋之力北伐,我大金將面臨滅頂之災!”完希尹也附和道:“宗弼所言極是。我朝雖經此大敗,糧草匱乏,但易楓此時基未穩,正是出兵的絕佳時機。援助趙構,實則是為我大金掃清心腹大患,此事關乎金國存亡,陛下當斷則斷!”金太宗環視眾臣,沉聲道:“易楓小兒,屢次壞我大金好事,朕早已除之而後快。如今他占臨安,若不加以遏制,日後必大患。傳朕旨意,命完宗弼、完希尹率領五萬大軍,南下馳援趙構,務必牽制易楓兵力,不讓他有機會北上!”“遵旨!”完宗弼與完希尹齊聲應道,眼中閃過復仇的火焰。金國出兵的消息,通過張奈何的報網,第一時間傳到了臨安。主殿,易楓看着手中的報,臉上沒有毫驚慌,反而出一冷笑:“果然不出所料,趙構為了保命,竟真的引狼室。金狗也蠢,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北伐?”朱伯材眉頭鎖:“婿,金人五萬大軍南下,若與趙構殘餘勢力匯合,臨安將面臨兩面夾擊,形勢不妙啊。”“無妨。”易楓擺了擺手,目銳利如劍,“金人遠道而來,糧草補給困難,且我軍早已今非昔比。他們想牽制我,我偏不如他們所願。”他轉對着殿外大喝:“傳林蕭、天!”片刻後,林蕭與天快步走進殿,單膝跪地:“末將在!請首領吩咐!”“林蕭、天,”易楓沉聲道,“朕命你們二人率領十萬大軍,即刻出發,直奔河間府!沿途不必與宋軍、金軍糾纏,也不用攻打任何城池,目標只有一個——拿下河間府,切斷金人南下的糧草補給線!”林蕭與天眼中閃過一驚訝,隨即化為堅定的戰意:“首領,金人五萬大軍南下,臨安這邊……”“臨安有我和趙羽、張奈何坐鎮,足以應對。”易楓打斷他們的話,語氣堅定,“河間府是金人運糧的咽,拿下它,不僅能斷了南下金軍的後路,還能為我軍日後北伐奠定基礎。此役關係重大,你們務必全力以赴,速戰速決!”“末將領命!”林蕭與天轟然應道,聲音震徹大殿。易楓走到兩人面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林蕭,你勇猛善戰,負責正面攻城;天,你心思縝,負責統籌糧草、防備金人援軍。記住,河間府城防堅固,不可拼,需尋機破城。若遇到金軍主力,不必戰,先拿下河間府為要。”“末將明白!”兩人再次躬應道。“去吧,即刻整軍出發。”易楓揮了揮手。林蕭與天轉離去,殿外很快傳來集結軍隊的號角聲,雄渾而激昂。朱伯材看着易楓,眼中滿是敬佩:“婿,你這一招圍魏救趙,高!金人南下,本想牽制你,你卻直接攻打他們的要害,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岳父過獎了。”易楓淡淡一笑,“對付金狗和趙構,就得以快制快,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他頓了頓,又道:“趙羽,你率領三萬大軍,駐守臨安城外,防備金軍和趙構殘餘勢力的進攻;張奈何,你繼續監視吳氏的向,同時切關注金國和趙構的一舉一,有任何消息,即刻稟報;白玉堂,你從應天府調兩萬兵力,馳援臨安,加強城防。”“末將領命!”聞訊趕來的趙羽、張奈何、白玉堂齊聲應道。易楓走到輿圖前,指尖劃過河間府與臨安之間的路線,眼中閃過一決絕:“金狗、趙構,你們想聯手阻攔我北伐,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鐵之師!這一次,我不僅要拿下河間府,還要讓金人知道,侵犯我華夏大地,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朱伯材站在一旁,看着易楓堅毅的背影,心中慨萬千。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臨安的防守、河間府的攻堅戰、金宋聯軍的夾擊,每一場戰役都關乎着天下的命運。但他相信,在易楓的帶領下,易軍必將所向披靡,終將驅逐金人,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殿外,正好,易軍將士們整裝待發,盔甲在下閃着冷,旗幟飄揚,士氣如虹。十萬大軍朝着河間府的方向浩浩地進發,他們的影漸漸消失在遠方,只留下雄渾的腳步聲,回在臨安城外的大地上。而此刻的河間府,金人守將早已收到消息,正在加加固城防,調集兵力,準備迎接一場殊死搏鬥。完宗弼與完希尹率領的金軍,也已踏上南下的征程,一場席捲江南與中原的戰火,即將全面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