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勢愈發猖獗，狂風卷着鵝大雪，狠狠拍打着窗欞，發出“簌簌”的聲響，像是要將這方暖榻的靜謐徹底撕碎。屋卻截然不同，地龍燒得正旺，暖意過鋪着厚厚錦毯的地面漫開，將寒夜隔絕在外，連空氣中都浮着淡淡的龍涎香，溫潤宜人。易楓將趙福金摟在懷裡，寬大的手掌着的後背，掌心的溫度過的寢滲進去，暖得人心頭髮。趙福金往他懷裡又鑽了鑽，臉頰着他堅實的膛，鼻尖縈繞着他上獨有的清冽氣息，那是讓無比安心的味道。方才在暖閣翻湧的緒早已平復，只剩下劫後餘生的踏實，輕輕蹭了蹭他的襟，聲音糯如江南春水：“易郎在，福金不冷。”易楓低頭，在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的吻，手指輕輕梳理着披散在肩頭的長發，髮順，帶着淡淡的花香。“傻瓜，有我在，怎會讓你冷着。”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像是夜里的大提琴，“地龍燒了整夜，被褥也是提前暖過的，再冷的雪夜，也凍不着我的福金。”趙福金閉上眼睛，將耳朵得更近，清晰地聽着他腔里“咚咚”的心跳聲，沉穩而有力，像是生命的鼓點，敲散了心底殘存的所有惶恐。窗外寒風呼嘯，雪花拍打窗戶的聲音愈發清晰，屋卻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織在一起，溫馨而繾綣。輕輕呢喃：“這雪下得真大，也不知何時才會停。”“管它何時停，”易楓收手臂，將抱得更，讓完全合在自己懷裡，彷彿要將進骨里，“雪停不停都好，我只知道，我會一直陪着你。”他低頭，看着懷中人恬靜的睡，睫上還沾着未乾的淚痕，卻已褪去了白日的尖銳與痛苦，只剩下脆弱與依賴，讓他心頭一。趙福金忽然睜開眼，那雙曾盛滿怨恨與寒冰的眸子，此刻映着屋微弱的燈火，溫得像是浸在溫水裡的黑曜石。抬眸着易楓，眼神裡帶着一忐忑，一期盼，輕聲問道：“易郎，你會一直陪着福金的，對嗎？”易楓心中一，他知道，問的不僅僅是今夜，更是往後漫長的歲月，是想確認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是否真的能長久。他出手，輕輕着的臉頰，指尖描摹着的眉眼，作溫得不像話：“當然。”他的聲音無比堅定，沒有半分猶豫，“從汴京相遇，到翡翠城相守，我易楓此生，絕不負你。往後歲歲年年，春去秋來，無論再大的風雪，再難的困境，我都會守在你邊，護你周全，陪你到老。”他頓了頓，低頭吻了吻的角，氣息溫熱：“你失去的，我會一點點為你補回來；你害怕的，我會為你擋在前；你想要的安穩幸福，我拼盡全力也會給你。福金，有我在，往後再也沒人能傷害你，再也沒人能讓你半分委屈。”趙福金的眼眶瞬間又紅了，卻不再是憤怒與悲傷，而是被滿滿的填滿。出手臂，環住易楓的脖頸，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呼吸着他的氣息，淚水無聲地落，浸了他的襟，卻帶着滾燙的溫度。“易郎……”哽咽着，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兩個字，卻包含了所有的信任與依賴。易楓輕輕拍着的後背，作輕而有節奏，像是在安一個了委屈的孩子。“睡吧，”他在耳邊低語，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有我陪着你，好好睡一覺，醒來雪或許就停了，往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趙福金點了點頭，在他溫暖的懷抱里，在他沉穩的心跳聲中，在他堅定的承諾里，所有的不安與惶恐都煙消雲散。閉上眼睛，角帶着一淺淺的笑意，漸漸沉了夢鄉。這一夜，沒有做那些痛苦的噩夢，只覺得自己像是漂在溫暖的春水裡，被滿滿的意包裹着，無比安穩。窗外的雪還在下，狂風依舊呼嘯，但屋的暖榻上，兩人相擁而眠，暖意融融。燈火搖曳，映着彼此蹙的眉眼，彷彿要將這份相守，鐫刻進歲月的理里，直到地老天荒。天大亮時，窗外的風雪已歇。一夜酣眠，趙福金是在鼻尖縈繞的淡淡麥香中醒來的。側的被褥尚有餘溫，易楓已不知何時起，只留下枕邊一縷清冽的氣息。了惺忪的睡眼，披了件厚實的錦袍起，推窗去，天地間一片銀裝素裹，昨日的鵝大雪將翡翠城的庭院鋪得嚴嚴實實，枝頭掛着沉甸甸的雪團，晨灑在上面，折出晶瑩剔的芒，晃得人睜不開眼。寒風裹挾着雪粒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趙福金下意識了脖子，正關窗，卻聽見前院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夾雜着碗筷撞的輕響，熱鬧得很。心中好奇，循着聲音快步走去，穿過抄手游廊，便見暖閣外的台上，早已擺開了兩張寬大的八仙桌，桌上堆滿了雪白的麵糰、剁得細碎的餡料，還有幾隻裝着清水的瓷碗。朱璉、邢秉懿正圍在桌邊忙碌着，趙金奴與趙玉盤也在一旁搭手，幾人說說笑笑，指尖翻飛間，一個個圓鼓鼓的餃子便型了。朱璉手法嫻，出的餃子褶子整齊均勻，像列隊的小元寶；邢秉懿子細緻，餡料填得飽滿，餃子肚圓滾滾的，看着就實在；趙金奴則偏創新，出的餃子有月牙形、金魚形，甚至還有小巧的梅花形，惹得眾人頻頻發笑。“五妹醒了？快來搭把手！”朱璉最先瞥見趙福金，笑着招手，“昨夜雪大，想着今日天寒，便提議包些餃子，暖又討喜，你看我們都快包了半盆了。”趙福金走上前，看着桌上琳琅滿目的餃子，眼中泛起暖意：“姐姐們倒是有心，我竟睡過頭了。” “你剛生產不久，本就該多歇歇，”邢秉懿拿起一張餃子皮遞到手中，“快來試試，這餡料是用鮮豬、白菜、香菇剁的，還加了些蝦仁，味道定合你胃口。”趙福金接過餃子皮，指尖到微涼的麥面，心中卻暖融融的。正手，後忽然傳來悉的腳步聲，回頭去，易楓着一玄錦袍，腰間束着玉帶，剛從外面晨練回來，額角帶着薄汗，看到台上的景象，先是一怔，隨即眼中漾開溫的笑意，快步走了過來。“福金，你看，”易楓走到邊，抬手攬住的肩頭，目掃過忙碌的幾人，又向桌上堆起的餃子，笑容愈發真切，“朱璉姐姐、秉懿妹妹，還有金奴、玉盤，你們倒是熱鬧。”“易郎醒了？”朱璉抬頭笑道，“今日雪後初晴，想着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包餃子既應景，又能暖子。你治理四方城池，讓百姓安居樂業，我們姐妹幾個也該做點力所能及的事，為這好日子添點喜氣。”易楓心中微，目向遠方。自他在翡翠城立足，歷經數年經營，如今已掌控應天府、城、黃州、東京四座重鎮。應天府作為漕運樞紐，商船雲集，市井繁華，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酒樓茶肆人聲鼎沸；城恢復了古都風貌，學府林立，文人墨客往來不絕，織、冶鐵等手工業蓬發展，街頭巷尾皆是欣欣向榮之景；黃州地江南，水土沃，他推行新的耕作之法，減免賦稅，百姓溫飽有餘，還能將多餘的糧食、綢販賣到外地，家境日漸殷實；東京城雖經靖康之重創，但在他的主持下，重建城郭，安流民，恢復科舉，昔日的繁華雖未完全重現，卻也已煙火鼎盛，百姓不再流離失所，能安穩度日。這四座城池，如同四顆明珠，鑲嵌在中原大地之上，在他的治理下，遠離戰，百姓安居樂業，一派太平景象。而眼前這幾位曾歷經苦難的子，如今能放下過往的傷痛，圍坐在一起包餃子，說說笑笑，這份安穩與祥和，正是他多年來拚命守護的意義所在。“好，好得很。”易楓連聲說道，眼中滿是欣，“有你們在，這翡翠城才更像個家。”他說著，捲起袖，走到桌前，拿起一張餃子皮，學着朱璉的樣子，舀了一勺餡料放在中間，手指笨拙地合起來。可他常年握劍的手，此刻卻有些不聽使喚，餃子皮得歪歪扭扭，餡料還從破口了出來，惹得眾人一陣鬨笑。“易楓，你這餃子可經不起水煮啊。”趙玉盤捂着笑道，“還是我來教你吧，的時候要輕輕用力，褶子要順着一個方向折。”易楓也不氣餒，虛心求教：“看來這包餃子，比治國還需巧勁。”“治國靠的是易楓的雄才大略，護得百姓周全；包餃子靠的是姐妹間的心意，暖的是家人的胃。”邢秉懿笑着說道，手中的餃子已好，穩穩地放在盤中。易楓點點頭，照着趙玉盤的指點，再次嘗試。這一次，雖然餃子依舊不算周正，卻也總算型了。他看着自己的“作品”，又看了看邊笑意盈盈的眾人，心中滿是踏實。趙福金站在他旁，手把手地幫他調整餃子的形狀，指尖偶爾到他的手背，溫熱的讓兩人心中皆是一暖。“易郎，你看這餃子，像不像應天府漕運碼頭的元寶？”趙福金指着桌上圓滾滾的餃子笑道。“像！”易楓附和道，“也像城商鋪里的銀錠，黃州田地里飽滿的谷穗，東京城百姓臉上的笑容。”眾人聞言，皆是會心一笑。他們都知道，易楓口中的每一景象，都是他用汗換來的。當年靖康之恥，宗室蒙難，百姓流離，是易楓而出，於世中撐起一片天，將他們從地獄中救出，又耗費心力治理四方，讓他們得以在這翡翠城中安穩生活，重拾人間煙火。暖閣的地龍依舊燒得旺盛，將台也烘得暖意融融。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落在眾人上，鍍上一層金的暈。趙金奴將包好的餃子一個個碼進盤中，白胖的餃子在雪的映襯下，愈發顯得可；朱璉吩咐下人準備燒水，空氣中漸漸瀰漫開水汽的氤氳；邢秉懿則拿起一塊麵糰，逗弄着被母抱來的易昕龍，小傢伙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抓，卻被麵糰粘住了指尖，咿呀直，引得眾人笑聲不斷。易楓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慨萬千。曾幾何時，這些子或困於深宮，或遭逢劫難，臉上難有笑；而如今，們能圍坐一堂，親手包着餃子，談論着四座城池的繁華，着安穩的生活，這便是他心中最嚮往的圖景。“等會兒煮好了餃子，派人給四座城池的守將送去一些，也讓他們嘗嘗這份暖意。”易楓對旁的侍衛吩咐道，“再告訴百姓們，今日翡翠城施粥舍餃，讓大家都能在雪後吃上一頓熱乎的。”“是，主公！”侍衛躬應道，轉離去。朱璉讚許地看着易楓：“易郎總是記掛着百姓，難怪四座城池的百姓都對你戴有加。”“百姓安居樂業，才是家國之本。”易楓說道，目向遠方的城池廓，眼中帶着堅定，“我治理這四座城池，不求名垂青史，只求讓每一位百姓都能吃飽穿暖，讓每一個家庭都能像我們這樣，圍坐在一起，吃上一頓熱乎的餃子，不戰之苦，不遭流離之罪。”趙福金握了易楓的手，眼中滿是敬佩與意。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心中裝着的不僅是，不僅是們姐妹，更是天下蒼生。正是這份懷與擔當，讓甘願追隨，也讓堅信，往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不多時，廚房傳來水沸的聲響，下人端來冒着熱氣的銅鍋，將包好的餃子一個個下鍋中。白的餃子在沸水中翻滾，漸漸變得晶瑩剔，香氣也隨之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台上，眾人依舊圍坐在一起，繼續包着餃子，歡聲笑語不斷。正好，雪清麗，屋粥香與餃香織，遠城池傳來約的市井喧囂，構一幅太平盛世的畫卷。易楓看着邊巧笑倩兮的眾人，看着遠方安居樂業的百姓，臉上出了釋然的笑容。這雪後的清晨，這熱氣騰騰的餃子，這人間煙火的溫暖，便是他窮盡半生所求的圓滿。要不要我繼續往下寫眾人吃餃子時的溫馨互，或是一段百姓在城中領餃子、念易楓恩德的場景，讓“安居樂業”的主題更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