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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160章 力邀避禍事 同心赴前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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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州府的晨過窗欞,灑在邢府書房的青磚地面上,映出斑駁的影。易楓與邢煥相對而坐,案上的清茶還冒着裊裊熱氣,卻沖淡不了空氣中凝重的氣息。

三日的溫馨時早已被昨日的驚天證據打破,此刻兩人臉上皆無笑意,眉宇間滿是沉凝。易楓指尖挲着茶盞邊緣,目堅定地看向邢煥,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懇切:“岳父,此事已無轉圜餘地。趙構與秦檜狼子野心,我們手握他們通金賣國、構陷秉懿的鐵證,一旦鋒,他們必狗急跳牆。”

邢煥端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眸中閃過一瞭然:“你是擔心,日後你與趙構撕破臉,他會遷怒於我?”“絕非多慮!”易楓重重點頭,聲音低了幾分,“趙構本就忌憚我手握兵權、坐擁四座城池,若我拒不出城池與宗室子,反用證據制他,他定會瘋狂反撲。他最清楚,這些證據是岳父您派人搜集的,第一個懷疑的必然是您。到時候,他隨便羅織一個‘通敵叛宋’的罪名,便能將邢家滿門置於死地!”這話如重鎚般敲在邢煥心上,他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掙扎。忠州是他經營多年的故土,這裡有祖輩的基業,有悉的鄉鄰,更有難以割捨的脈。可他也深知,趙構心狹隘、手段狠辣,易楓所言絕非危言聳聽。“岳父,”易楓見狀,繼續勸道,“翡翠城如今兵強馬壯,城防堅固,更有忠心耿耿的將士駐守。您與岳母、秉懿還有念楓一同前往,我能確保你們萬無一失。那裡遠離臨安的漩渦,既是安之所,也是我們日後抗衡趙構、收復河山的基。”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您留在忠州,便是將把柄送到趙構手中。他若想我就範,定會拿邢家開刀,到時候我遠水難救近火,悔之晚矣!您去翡翠城,不僅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我們一家人能團聚相守,為秉懿、為念楓,也為天下蒼生,留下一份抗金的力量!”邢煥抬眼看向易楓,眼前的年輕人雖年紀尚輕,卻有着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擔當。這些日子,他親眼見易楓對秉懿的珍視、對百姓的恤,更見識了他對抗金人的智謀與狠絕。這樣的人,值得他託付全家命,更值得他輔佐共圖大業。窗外傳來幾聲鳥鳴,打破了短暫的寂靜。邢煥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的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決絕與釋然。他放下茶盞,站起,拍了拍易楓的肩膀:“好!我信你!邢家上下,隨你遷往翡翠城!”

易楓心中一喜,連忙起拱手:“岳父深明大義,易楓定不負所托!日後在翡翠城,我們翁婿同心,定能護住家人,佞,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說得好!”邢煥眼中閃過一,“趙構賣國,秦檜佞,這世之中,唯有自強大,方能立足。翡翠城雖遠,卻是我們邢家,也是天下忠義之士的生路!”

兩人正說著,邢秉懿抱着易念楓,與熊氏一同走進書房。方才兩人的對話,們在門外已聽了大半。邢秉懿走到易楓邊,眼中滿是欣與堅定:“楓哥,爹說得對,我們一家人就該守在一起。只要能與你們相守,去哪裡都好。”熊氏也抹了抹眼角,語氣帶着幾分後怕,卻更多的是安心:“是啊,跟着你們去翡翠城,我也能放心。趙構那昏君,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有楓兒在,娘相信咱們能平平安安的。”易楓手攬住邢秉懿的腰,看着眼前至親之人,心中滿是暖意與力量。他低頭看着懷中咿呀學語的子,又看向神堅毅的岳父岳母,沉聲道:“你們放心,有我在一日,便護你們一日安穩。翡翠城,定會為我們最堅實的後盾!”邢煥點了點頭,神凝重地說道:“事不宜遲,我們今日便開始收拾行裝。忠州的事務,我會託付給可信之人打理,務必儘快啟程,免得夜長夢多,被臨安那邊察覺靜。”“岳父考慮周全。”易楓頷首,“我這就去安排人手,做好啟程的準備,沿途加派護衛,確保一路平安。”晨漸盛,過書房的窗戶,將幾人的影拉得很長。邢府上下,一場張而有序的遷徙準備悄然展開。昨日的悲憤與怒火,此刻已化作並肩前行的決心。

忠州的故土雖難捨,但比起家人的安危、天下的大義,這點眷早已不值一提。易楓與邢煥翁婿同心,邢秉懿與熊氏婆媳相依,還有懵懂無知卻象徵著希子易念楓,一家人懷着共同的信念,即將踏上前往翡翠城的征程。前路或許布滿荊棘,或許會遭遇趙構與金人的雙重截殺,但只要他們同心同德,便無所畏懼。一場關乎家族存續、天下命運的遷徙,就此拉開序幕。而翡翠城,這座承載着希與使命的城池,也即將迎來它最核心的守護者們。

四合,忠州府的街巷漸漸沉寂,唯有邢府燈火通明,人影穿梭。裝箱的木箱撞聲、僕從的低語聲與兵刃甲胄的輕響織,匯一曲張而有序的遷徙序曲。

邢煥將忠州政務託付給三位心腹幕僚,再三叮囑“守土安民、暗通翡翠城”,又將祖傳的田產契書、庫房財清點封存,只帶必要的細與宗族卷宗。熊氏抱着易念楓,一遍遍檢查着孩子的被褥,眼眶泛紅卻強忍着淚水——捨不得住了大半輩子的宅院,更捨不得那些相的鄰里,卻深知此刻離別是唯一的生路。

邢秉懿站在廊下,看着易楓指揮護衛加固馬車、檢查兵,月灑在他拔的背影上,讓心中滿是安穩。這些年,無論前路多險,只要有他在,便無所畏懼。“楓哥,都安排好了嗎?”輕聲走上前,遞過一件厚實的披風。

易楓接過披風裹在上,握住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夜的寒涼:“都妥了。五十名銳護衛分前後中三隊,馬車都做了加固,車裹了棉絮,盡量悄無聲息。咱們子夜出發,走小路直奔翡翠城,避開道上的驛站哨卡。”子夜時分,月星稀,邢府大門悄然開啟。三輛寬大的馬車依次駛出,前後各有二十名護衛着黑,腰佩利刃,步履輕盈如狸貓;易楓與邢煥騎馬護在車側,目銳利地掃視着四周。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車隊剛出忠州城西門,易楓忽然抬手示意暫停。他勒住馬韁,側耳傾聽片刻,眼中閃過一:“不對勁,有尾隨的氣息。”

邢煥心中一,握了腰間的佩劍:“是臨安來的人?”

“大概率是。”易楓沉聲道,“趙構與秦檜作倒快,竟已派人盯住了邢府。不過人數不多,約莫十餘人,都是江湖好手的路數。”他轉頭對旁的護衛隊長吩咐,“老周,你帶十人繞到後面,悄悄解決掉,別驚大隊。記住,留活口,我要知道他們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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