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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133章 書館遇舊作 血痕映初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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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緩腳步,指尖輕輕拂過書架上的書脊,目在一排排書名中流連。走到西側一排書架前,一本封面略顯陳舊的冊子吸引了的注意——那冊子的裝幀樣式,分明是當年在江寧時親手裝訂的《漱玉詞初稿》。

李清照心中一手將冊子出。指尖及封面的剎那,一震,倒吸一口涼氣。封面上的字跡正是的親筆,“漱玉詞”三個字雖因磨損有些模糊,卻依舊能辨認出悉的筆鋒。這是逃亡之初,隨攜帶的手稿,後來在洪州遭遇金兵劫掠,為了活命,被迫將裝着手稿的行囊丟棄,這些年無數次午夜夢回,都在為丟失的詞作惋惜,卻從未想過,竟能在此地重逢。

抖着翻開冊子,裡面的詞句都是早年所作,“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一行行悉的字跡映眼帘,讓眼眶瞬間泛紅。可很快,的目就被書頁上的痕迹吸引——好幾頁紙的邊緣沾着暗紅的印記,那是早已乾涸的跡,有的是指尖大小的點,有的是模糊的手掌印,甚至有一頁的角落,被大片跡浸染,連字跡都變得有些模糊。

“怎麼會有跡?”李清照喃喃自語,心中滿是疑又從書架上出另一本書,這本是在越州時整理的《金石錄續編》,裡面記錄著與丈夫趙明誠收集的金石拓片題跋,同樣是當年逃亡時失的。翻開書頁,同樣的跡赫然在目,有的痕順着紙頁的褶皺蔓延,彷彿能看到當年沾染跡時的慌與急切。

沿着書架一路翻看,越看心越驚——這一排書架上,竟有六都是的作品!有早年的詩詞集,有與趙明誠合著的金石研究,甚至還有幾本未曾刊印的手稿,都是當年被金兵、土匪搶奪或被迫丟棄的。這些失散多年的心,此刻竟整齊地擺放在這裡,只是每一本上,都或多或沾着乾涸的跡,有的甚至被漬浸了書脊,目驚心。

“這些書……為何會在這裡?又為何沾着這麼多?”李清照站在書架前,手中捧着一本染的手稿,指尖微微抖,心中的疑水般湧來。想不通,這些早已散落天涯的作品,為何會集中出現在翡翠城的書館里,更想不通那暗紅的跡背後,藏着怎樣的故事。

“這位夫人,您好像對這些書很悉?”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後響起。

李清照回頭,只見一位着易軍制服的士兵站在不遠,他約莫二十多歲,臉上帶着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神卻很溫和。他是負責看守書館的士兵,見李清照對着這些書神,還反覆挲書頁上的跡,便上前搭話。

“這些……這些都是我的作品。”李清照聲音帶着幾分哽咽,舉起手中的手稿,“當年我逃亡的時候,它們被金兵和土匪搶走,或是為了活命不得不丟棄,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士兵聞言愣了愣,隨即出瞭然的神:“原來這些書是夫人您的!難怪您看起來這麼疑。”他走到書架旁,看着那些染的書籍,輕聲解釋道,“這些書,都是我們易軍弟兄們打仗的時候收集回來的。有的是在路邊撿到的,有的是從金人的營帳里搜出來的,還有的是和土匪戰時,從他們手裡搶回來的。首領說,這些都是中原的文脈,不能丟,所以就都收集起來,存放在這書館里了。”

“文脈……”李清照喃喃重複着這兩個字,心中一陣暖流涌過,可隨即又被疑纏繞,“那這些跡……是怎麼回事?”

士兵的目落在書頁上的痕上,眼神變得凝重起來,語氣也低沉了幾分:“這些跡,都是我們弟兄們的。”他出自己的手,手掌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搶這些書的時候,往往都是在戰場上,或是剛打完仗。弟兄們手上、上都是,有的是和敵人拼殺時濺上的,有的是自己傷流的,拿書的時候,自然就沾在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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