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易軍大營時，趙羽正站在中軍帳外，着天空中盤旋的烏。易楓跳崖已過兩月，活不見人，死不見，這個謎團像一塊巨石在所有人心頭。營地里往日里震天的練聲沒了，連巡邏的士兵都低着頭，甲胄撞的聲響都着沉悶——沒了主帥，又逢強敵境，易軍的士氣早跌到了谷底。

“將軍，各營校尉都到齊了，請您過去議事。”親兵的聲音打斷了趙羽的思緒。他轉過，看到帳的將領們都低着頭，連最活潑的林蕭都沒了往日的勁頭。趙羽走到案前，展開地圖，指尖劃過金軍來犯的路線，聲音盡量沉穩：“完宗翰的部隊以騎兵為主，擅長奔襲，我們的優勢在守城。北門地勢平坦，是金軍主攻方向，由我帶玄甲軍守；玉堂，你守東門，注意防範金軍的偏師；奈何，你負責糧草和軍械，確保城上的箭矢和滾石供應不絕。”

軍令雖下，可帳的沉默卻沒被打破。一個年輕校尉忍不住抬頭，聲音帶着猶豫：“將軍，易楓……真的不在了嗎？若是首領在，一定有辦法打退金軍。”

這話像一刺，扎在每個人心上。趙羽攥拳頭，指節泛白：“首領的事還沒定論，但眼下，我們得先守住東京，守住易楓留下的抗金基業！誰再敢提搖軍心的話，軍法置！”

帳終於有了靜，將領們紛紛起領命，可眼底的迷茫卻沒散去。趙羽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裡像被堵了一塊棉花——他知道，士氣這東西，不是靠軍令就能提振的。

次日清晨，金軍的先頭部隊就到了城下。完宗翰騎着高頭大馬，站在陣前，對着城樓上喊話：“易楓已死，易軍群龍無首！識相的就開城投降，否則攻破城池之日，犬不留！”

城樓上的易軍將士握了武，卻沒人回話。趙羽站在城垛後，看着金軍陣中飄揚的狼旗，突然出佩刀，朝着城下大喊：“易軍將士聽着！陛下的生死尚未可知，就算首領不在了，我們還有抗金的信念！今日守住東京，就是守住中原的希！殺！”

“殺！殺！殺！”城樓上的吶喊聲終於響了起來，雖不如往日洪亮，卻也着決絕。金軍的第一次攻城開始了，箭雨像蝗蟲般向城樓，雲梯架在城牆上，金兵像螞蟻般往上爬。易軍將士力抵抗，滾石砸下去，熱油澆下去，城樓下很快堆滿了金兵的。夕西下時，金軍終於退去，可城樓上的易軍也傷亡慘重，鮮順着城磚往下流，在城下匯一條小小的河。

當晚，宗澤拄着拐杖，巍巍地走進中軍帳。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將，是南宋有的主戰派，也是易楓的舊友。他看着帳的傷兵，又看着趙羽布滿的眼睛，嘆了口氣：“老夫連夜寫了求援信，派快馬送往臨安，請求陛下派兵支援。東京是抗金的重鎮，絕不能丟！”

趙羽連忙起，對着宗澤拱手：“多謝老將軍！有臨安的援軍，我們一定能守住東京！”

可他等啊等，等來的卻不是援軍，而是宗澤帶着失的臉。“秦檜在陛下面前進了讒言，”宗澤將求援信一團，氣得手都在抖，“他說‘易楓已死，易軍不足為懼，金軍不過是想劫掠一番，沒必要派兵支援，白白損耗兵力’。陛下……陛下竟聽了他的話，拒絕了求援！”

趙羽如遭雷擊，愣在原地。他怎麼也沒想到，趙構竟然會如此昏庸，在東京危在旦夕的時候，還聽信秦檜的讒言。可他看着城樓上還在堅守的將士，看着城惶恐卻依舊信任易軍的百姓，只能咬着牙，繼續組織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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