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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108章 孤臣泣血書二十,鸚鵡傳信遞軍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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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炎二年的秋風吹進東京留守府時,總裹着幾分蕭瑟的涼意。宗澤躺在卧榻上,上蓋着兩層厚錦被,卻仍覺得寒氣從骨裡往外滲。他的臉蠟黃如紙,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眼此刻半睜着,着帳頂懸着的那盞舊燈,眼神里滿是疲憊,卻又藏着一未滅的執拗——案頭堆着一摞奏摺,最上面那道的封皮上,“乞還都東京疏”五個字,早已被他的手指挲得泛白。

“大人,該喝葯了。”親兵端着一碗黑褐的湯藥走進來,聲音放得極輕。這葯已是今日的第三劑,可宗澤的病非但沒好轉,反而一日重過一日。自上月第三次上書被駁回後,他便時常咳,夜裡更是輾轉難眠,滿腦子都是汴梁城的斷壁殘垣,都是河北百姓流離失所的模樣。

宗澤抬手,親兵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在他背後墊上枕。葯碗遞到邊,苦的藥味嗆得他一陣咳嗽,指間竟滲出了一點暗紅的跡。他擺了擺手,示意親兵將葯碗放下,目又落回案頭的奏摺上:“那道……那道‘請戰河北疏’,遞上去了嗎?”

“回大人,昨日已差人送往揚州行宮,只是……”親兵的聲音低了下去,“去的人回來說,行宮那邊只讓留着,連宰相大人的面都沒見到。”

宗澤的角牽起一抹苦笑,眼底的又暗了幾分。他從任東京留守至今,已整整寫了二十一道奏摺。第一道是勸高宗趙構定都東京,以安民心;第五道是陳說收復中原的方略,主張聯合河北義軍,夾擊金人;第十三道里,他甚至不惜用“金人不滅,大宋不存”的狠話諷諫;而最新的這道,是他咳着寫的,只求朝廷能撥發十萬糧草,讓他能再支撐一月,守住這東京的門戶。可這些奏摺,終究都石沉大海,連一迴音都沒有。

“二十一道……”宗澤低聲呢喃,手指輕輕敲着榻沿,“陛下在揚州,怕是早已忘了汴梁的百姓,忘了靖康的恥辱了。”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他捂着口,額頭上滲出了細的冷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親兵連忙遞上帕子,心裡又急又痛,卻什麼也不敢說。他跟着宗澤多年,知道這位老大人的心——他不是為了自己的功名,是真的想守住這大宋的半壁江山,想讓百姓能早日回到故土。可朝廷的弱,高宗的退,卻一次次將他的希碾碎。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撲稜稜”的翅膀扇聲,接着,是親兵驚訝的喊聲:“大人!有隻鸚鵡飛進來了!”

宗澤微微一怔,虛弱地抬了抬眼:“鸚鵡?誰家的鸚鵡會飛到留守府來?”他在東京待了數年,從未聽說哪家員養過鸚鵡,更何況這兵荒馬的時節,尋常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哪還有心思養這些玩意兒。

親兵快步走到院門口,又很快折返回來,手裡捧着一隻羽翠綠的鸚鵡。那鸚鵡倒不怕人,站在親兵的手掌上,歪着腦袋,裡還時不時發出“喳喳”的聲。最讓人心奇的是,它的左腳踝上,竟綁着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竹筐,竹筐用細麻繩系著,看起來格外巧。

“大人您看,這鸚鵡腳上還綁着東西。”親兵將鸚鵡遞到榻邊。

宗澤的目落在那竹筐上,心裡滿是疑。他出微微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解開麻繩,將竹筐取了下來。竹筐里墊着一層紙,紙上放着一張摺疊得整齊的字條,字條是用麻紙寫的,墨跡還帶着幾分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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