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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103章 論史鑒今生分歧,忠君底線難動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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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的噼啪聲似是被李綱的問話凝住了,帳瞬間靜得能聽見風吹過帳簾的輕響。李綱握着酒碗的手微微發,花白的鬍鬚輕輕——他問出這句話時,既帶着對大宋宗室的忠誠,也藏着對易楓的期許與擔憂。

易楓卻沒有半分猶豫,指尖仍搭在陶碗沿,目坦然地迎上李綱的視線,一字一句道:“會。”

這一個字,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瞬間驚得滿座皆寂。李綱手裡的酒碗“哐當”一聲撞在桌沿,酒潑灑出來浸襟,他卻渾然未覺,只睜大眼睛着易楓,滿臉難以置信;呂頤浩剛要口的酒停在半空,眉頭擰了疙瘩;范宗尹更是直接站起,卻沒說出一個字——他們雖知易楓手握重兵、心懷天下,卻從沒想過,他會如此直白地承認“要推翻南宋”。

朱璉抱着易承宇的手,孩子似是到母親的張,輕輕蹭了蹭的脖頸;趙福金向易楓的側臉,眼底沒有驚訝,只有一早已瞭然的沉靜;白玉堂與李師師對視一眼,悄悄握了彼此的手;朱伯材、張奈何等人則神不變,似是早已知曉易楓的心意。

易楓迎着眾人的目,緩緩站起,走到篝火旁。火映在他臉上,將他眼底的堅定襯得愈發清晰。他抬手撥了撥篝火,火星濺起又落下,才開口道:“李大人,諸位,並非我易楓覬覦皇位,而是這趙氏皇族,早已不配再執掌中原。”

“自趙義起,趙氏皇帝對外作戰,哪一次不是在求和、割地的路上?”他聲音漸高,帶着抑已久的憤懣,“燕雲十六州,本是中原的屏障,丟了一百多年,趙氏皇族可有一次真正全力去奪?非但沒奪回來,反而把半壁江山都丟給了金人!”

他的目掃過帳,停在李綱上——這位老臣曾親歷靖康之恥,此刻聽到“半壁江山”四字,眼圈已微微泛紅。易楓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靖康元年,金兵第一次圍開封,趙佶做了什麼?他禪位給趙桓,自己帶着人逃去南方,既不組織抵抗,也不顧百姓死活!趙桓呢?聽主和派的話,派人去金營求和,割讓太原、中山、河間三鎮,還要送親王做人質——這是把大宋的肋,親手送到金人面前!”

“到了靖康二年,金兵再犯,趙桓還是抱着‘求和’的念頭不放!”易楓的拳頭重重砸在桌案上,碗碟被震得叮噹作響,“他殺主戰派將領討好金人,把百姓自發組織的抗金義兵拒之門外!城破之後,父子二人不想着殉國守節,反而主去金營投降——開封城被洗劫,數千宗室、宮、大臣被擄走,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天子守國門’?這是把中原的臉,都丟盡了!”

李綱聽到這裡,早已老淚縱橫。他想起當年開封城破時的慘狀,想起那些被金人擄走的同胞,抖着說不出話來。呂頤浩和范宗尹也低下了頭,他們雖在南宋為,卻也深知靖康之恥的屈辱,更清楚趙氏皇族的懦弱。

“北上途中,金人對宋俘肆意辱——撒尿、打罵,甚至把宗室子像牲口一樣賞賜給金兵,公開拍賣!”易楓的聲音裡帶着咬牙的寒意,“趙佶、趙桓全程看着,連一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他們的順從,讓金人愈發肆無忌憚,浣院、軍營就是那時起的雛形——金人知道,欺負宋人,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還有天會五年的牽羊禮!”易楓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徹骨的憤怒,“赤披羊皮,跪在地上像羊一樣爬行——這是對中原天子的辱,更是對整個中原的踐踏!趙佶、趙桓還是去了,連朱皇後,不堪辱投湖,他們都沒有半分骨氣!君主帶頭辱,金人從此再也沒把宋人放在眼裡,韋太後、福帝姬被送院,宗室子被迫為金兵生育,這些屈辱,都是趙氏皇族的懦弱換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失:“我本以為,趙佶、趙桓已經夠懦弱、夠慫了,可趙構呢?他逃到江南,坐穩了皇位,依舊走的是割地、賠款、求和的老路!他忘了開封城的慘狀,忘了被擄走的宗室,忘了中原百姓在金人鐵蹄下的哀嚎!他把中原的尊嚴,把將士們的鮮,一點一點地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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