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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91章 膳房香暖融親情,翁婿妻女話家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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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府庭院的石桌旁,易楓話音剛落,邢煥手裡的青瓷茶杯“咔”地一聲撞在石桌上,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他的青布袍角,他卻渾然未覺——方才還帶着笑意的臉瞬間煞白,眼神里滿是驚惶,第一反應不是反駁,而是猛地抬手按住易楓的胳膊,聲音得極低,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住口!這話再敢說半個字,就是把邢家、把你自己都往火坑裡推!”

沒等易楓回應,邢煥猛地轉頭朝院外喝問:“院外值守的人在哪?!”

守在院門口的小廝連忙跑進來,躬回話:“老爺,小的在。”

“從現在起,任何人不準靠近這院子,哪怕是送茶送水,也得在院外候着,誰敢踏進來一步,直接杖責二十!”邢煥的聲音帶着從未有過的嚴厲,小廝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連忙應聲“是”,退出去時還特意將院門掩得更嚴實。

直到確認院外無人,邢煥才鬆了按在易楓胳膊上的手,重重地坐在藤椅上,端起茶杯喝了口涼茶,試圖下心頭的驚悸。他看着易楓,眉頭擰一團,語氣里滿是無奈與鄭重,而非憤怒:“易楓,我知你對陛下(趙構)有怨,也知你看不慣他偏安江南、不圖收復失地,更知你護着秉懿、護着邢家,可‘昏庸無能’‘窩囊’‘滅金國、修長城到金境’這些話,絕不能從你口中說出來——你可知這是什麼罪名?是‘大逆不道’,是能株連九族的重罪!”

易楓剛要開口,就被邢煥抬手打斷:“你先聽我說。咱們皆是大宋臣民,陛下是大宋的天子,這‘君臣名分’是天定的綱常,哪怕他有過錯,也該由朝臣在朝堂上‘犯直諫’,而非私下非議,更遑論說‘越過陛下、自行滅金’——這話傳出去,誰會信你是為了百姓?南宋的史會參你‘覬覦天下、圖謀不軌’,金國也會拿這話做借口,說你‘背棄大宋、野心’,到時候你腹背敵,易軍再強,也擋不住‘名不正言不順’的指責!”

他頓了頓,語氣下來,多了幾分“為你好”的懇切,手拍了拍易楓的手背:“你如今手握兵權,是陛下既倚重又忌憚的人,京城裡多雙眼睛盯着你?我是秉懿的父親,是你的岳父,我不能看着你因一時口舌之快,毀了自己,更毀了秉懿的安穩。你護着秉懿、想抗金,這些都沒錯,但得‘師出有名’,得在‘大宋’的框架里行事——哪怕是練兵、是北上,也得打着‘為大宋收復失地’的旗號,而不是說‘陛下無能,我來替他做事’。”

邢煥的目落在庭院里的石榴樹上,眼神里滿是對家族安危的考量:“邢家是文世家,世代大宋皇恩,哪怕如今顛沛流離,也不能背上‘非議帝王、依附逆臣’的罵名。你是邢家的婿,是秉懿唯一的依靠,咱們首先要保的是‘安穩’——你安,秉懿才能安,邢家才能安。往後再有不滿,哪怕是在我面前,也絕不能說這類話,記住了嗎?”

他說這話時,沒有憤怒的指責,只有對“禍事”的警覺和對晚輩的勸誡——在他的認知里,“非議帝王”是突破倫理底線的“險事”,比趙構的過錯更值得警惕;護着易楓、護着邢家,不是認同易楓的言論,而是要把“禍從口出”的風險掐滅在源頭,這是封建文世家刻在骨子裡的生存邏輯,也是他作為父親與臣子,必須守住的底線。

石桌上的白棋剛落定,易楓就見邢煥臉煞白,茶水濺在袍角都渾然不覺,那聲“住口”帶着驚惶的急切,倒讓他先收了之前的激憤,指尖輕輕挲着棋子,等着邢煥遣退院外小廝。

等庭院重歸安靜,易楓先抬眼,語氣裡帶着幾分“晚輩失言”的懊惱,主認錯:“岳父說得是,是我剛才氣糊塗了,上沒個把門的,忘了‘君臣名分’的輕重。”他頓了頓,故意往“護妻”上引,避開玄黃的痕迹,“其實就是想起秉懿當年在金國的罪,心裡堵得慌——總盼着朝廷能氣點,也不用遭那份罪,一時沒管住,才說些沒規矩的話,讓您擔心了。”

邢煥眉頭還皺着,易楓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得更低,帶着點“底”的懇切:“您放心,我心裡有數。易軍是用來護亳州百姓、護邢家的,不是跟朝廷置氣的。往後就算再不滿,我也只藏在心裡,絕不會在外頭說話,更不會讓人抓住把柄,連累您和秉懿。”

婿姿

婿

便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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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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