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師拿起一個菠蘿，指尖輕輕了那帶刺的外皮，小聲問道：“玉堂，天說的‘天大的錯事’，是什麼事啊？”

白玉堂沉默片刻，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着幾分苦：“是我瞞着易陛下，在據地建了一座‘翡翠宮’，用的都是玄黃世界運過來的翡翠。天擔心這事會引來禍端，也知道陛下回來後定會怒。”

“翡翠宮？”李師師睜大了眼睛，雖沒見過那座宮殿，卻也知道翡翠的珍貴，“用翡翠建宮殿，這……這確實太惹眼了。若是被金人、南宋知道了，怕是真的會來搶奪。”

白玉堂苦笑着點頭：“我當初只想着給陛下建個像樣的軍務場所，也想給你一個安穩的念想，卻忘了這世的兇險。天昨日演那場戲，是為了讓你守住玄黃世界的秘，今日又特意來送菠蘿道歉，其實也是在提醒我，該做好應對陛下怒火的準備。”

他說著，手拿過一個菠蘿，指尖挲着果皮，眼神漸漸變得堅定：“等陛下回來，我會主請罪。翡翠宮的事是我考慮不周，無論陛下怎麼責罰，我都認。只要能護住據地，護住你，護住易軍，這點責罰不算什麼。”

李師師看着他堅定的模樣，心中一暖，手握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若是陛下真的怒，我也會幫你求，畢竟你也是為了大家好。”

過窗欞，落在兩人握的手上，也落在竹籃里的菠蘿上。那來自玄黃世界的奇特果實，既是天歉意的象徵，也了提醒兩人“禍事將近”的信號。白玉堂知道，易楓回來的日子越來越近，他與翡翠宮的“賬”，很快就要清算；而李師師也約明白，這場因“玄黃世界”而起的風波，還遠遠沒有結束。

秋過薄雲灑在道上，揚起的塵土被風卷着，落在易軍綿延數十里的隊伍上。易楓騎着一匹通烏黑的戰馬，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目掃過旁浩浩的士兵——甲胄鮮亮的老兵與穿着布軍裝的新附者並肩而行，手中的兵雖樣式各異，卻都着一昂揚的士氣。自斬殺偽齊皇帝劉豫、收編其三十萬大軍後，這一路南下回淮西據地，沿途佔山為王的土匪窩竟紛紛主投誠，有的是被易軍“不劫掠百姓、專抗金”的旗號打，有的是聽聞易楓斬殺劉豫的威名，想跟着沾討口飯吃，短短半月，易軍規模已從三十萬悄然擴至五十萬，連腳下的道都被這支隊伍佔得滿滿當當，活像一條移的鋼鐵長龍。

將軍，前面就是陳留鎮，離據地只剩三日路程了！咱們可以在鎮上休整半日，給馬車上的夫人們補充些新鮮水糧，也讓弟兄們鬆鬆腳。”張奈何策馬來到易楓側，聲音洪亮地稟報，目掠過隊伍中段那十幾輛裝飾樸素卻守衛嚴的馬車——裡面坐着的，是易楓從金人營地和偽齊王府中救下的北宋宗室子，

趙福金、朱璉與邢秉懿三人，更是易楓明正娶的妻子，此刻正被小心翼翼護在最中間的馬車裡。

易楓頷首，勒住馬韁，玄披風下擺掃過馬腹：“傳令下去，休整時嚴士兵擾民，讓後勤隊先去鎮上跟鄉紳涉，按市價買糧買，不許強拿百姓一針一線。另外，讓軍醫去馬車那邊看看，給夫人們送些安胎的草藥。”

“是！”張奈何抱拳領命，轉便朝着隊伍後方疾馳而去，很快，隊伍中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傳令聲，原本整齊的腳步聲漸漸放緩，卻依舊保持着隊列，沒有半分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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