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楓看着們，語氣緩和了些：“起來吧。你們與孔彥舟的罪行無關，不必如此。往後在大營里安心住着，若是有什麼需要，便跟張奈何說。”

張奈何上前一步，對孔氏道：“夫人，姑娘，請跟我來吧，我這就帶你們去營帳。”

孔氏連忙拉起孔瑤，又對着易楓鞠了一躬，才跟着張奈何往外走。走到帳門口時，孔瑤忍不住回頭看了易楓一眼，見易楓正着，連忙又把頭轉了回去，小手卻悄悄鬆開了母親的角，似乎沒那麼害怕了。

看着們的背影消失在帳外，朱伯材忍不住開口：“將軍，您就這麼放了們？不怕們……”

“們只是兩個需要庇護的婦孺，能有什麼威脅？”易楓打斷他的話，語氣篤定，“孔彥舟已死，們在這世里無依無靠，若是咱們不幫一把，們遲早也會死於戰或是匪患。”

他頓了頓，目落在朱璉護着小腹的手上，眼底多了幾分和：“再說，咱們軍中也該有幾分溫。總不能只知打殺，卻忘了護佑這些無辜的人——這才是咱們抗金的初心，不是嗎？”

朱璉聽到這話，心裡暖暖的，悄悄握住了易楓的手。朱伯材也點了點頭，心裡對易楓更多了幾分敬佩——能在手握重兵時，還保有這份對無辜者的恤，這樣的人，才配當一軍之主，才配帶領眾人復我中原。

帳外的風漸漸小了，晨過帳簾的隙灑進來，落在幾人上，帶着幾分暖意。易楓看着眼前的朱伯材和朱璉，又想到帳外那三十萬整裝待發的大軍，心裡清楚——抗金的路還很長，但只要守住初心，護住邊的人，終有一天，能迎來山河重的那一日。張奈何剛安置好孔氏母，轉便回了中軍帳。帳燭火明亮，易楓見他進來，便笑着開口：“張奈何，你瞧見了吧？打仗從不是以暴制暴就能解決的。”

他指尖輕輕點了點桌案，語氣帶着幾分慨：“我不過用了些皮子功夫，便收復了三十萬大軍，還一鍋端了劉豫和孔彥舟。你再看看如今的金國——他們靠以暴制暴滅了遼國，給北宋帶來靖康之恥，又對蒙古用那‘減丁計策’大肆屠戮，如今可好？四面八方全是敵人，早已是眾叛親離的境地。”

這話落下，帳頓時熱鬧起來。朱伯材着鬍鬚，眼底滿是贊同，笑着附和：“將軍說得在理！金人只知用刀槍人，卻不知人心才是本。他們殺得越多，仇家就越多，這般行事，遲早要自食惡果！”

朱璉站在易楓側，抬手輕輕攏了攏鬢邊碎發，笑着補充：“是啊，就像爹爹剛接手三十萬大軍，靠的從不是威，是將軍的信任。人心齊了，比十萬刀槍都管用。”

趙福金眼中閃着亮，語氣里滿是崇拜：“以前總聽人說‘兵不厭詐’，今日才知，‘兵不刃’才是更高明的法子。易楓，你這皮子，可比戰場上的長槍還厲害！”邢秉懿也跟着點頭，眼底滿是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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