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就是醒了沒看見你，有點擔心。”朱璉小聲說。

兩人的互落在朱伯材眼裡，雖還有些不自在，卻也默認了這份親昵。他輕輕咳嗽了一聲，道：“既然醒了，那就趕喝粥吧，喝完咱們就出發。”

很快，營地里的人都收拾妥當。趙福金牽着趙富金的手，姐妹倆小聲說著話，趙富金手裡還攥着一塊昨晚沒吃完的麥餅，眼底滿是對城鎮的期待；邢秉懿在侍的攙扶下慢慢走着，手不時向小腹，臉上帶着即將見親人的和；趙玉盤則跟在張奈何邊，幫着清點行李，偶爾低聲詢問路線。每個人的臉上都藏着對歸鄉的盼頭。

易楓翻上馬，又手將朱璉穩穩地扶到自己前的馬鞍上，手臂輕輕護着的腰，避開隆起的小腹，低聲道：“坐穩了，咱們出發。”

“出發！”隨着易楓一聲令下，隊伍緩緩向南行進。晨灑在隊伍上，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也照亮了前方平坦的歸鄉路。朱伯材看着兒靠在易楓懷中的影，再看看邊說說笑笑的眾人，輕輕嘆了口氣，眼底卻出了久違的安心——或許，這樣安穩向前的日子，才是他們所有人在世里，最的未來。

夕把最後一縷金紅灑在荒原上，遠的枯樹剪影拉得老長，易楓勒住馬韁，目掃過前方一片避風的矮坡，抬手對後的親兵吩咐：“天快黑了，就在這紮營，讓兄弟們流休整，留兩隊人負責警戒。”

親兵高聲應下，轉策馬去傳達命令。易楓低下頭，看着前馬鞍上的朱璉，掌心輕輕覆在護着小腹的手上，聲音放：“累不累？前面有塊背風的地方，一會兒營帳搭好，你先歇着。”朱璉搖了搖頭，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着前方漸漸忙碌起來的士兵，輕聲道：“還好，就是看着天暗下來，忽然有點想中原的家了。”

易楓沒說話，只是收手臂，讓靠得更穩些，馬鞭輕輕一指不遠：“等過了前面那片林子，再走兩日就能到滁州，到了那兒就能買到新鮮的蔬果，還能給你和秉懿燉點安胎的湯。”

說話間，士兵們已作麻利地卸下行囊，有的彎腰固定帳篷支架，有的去附近的溪流打水，還有人抱着乾柴往中間的空地支起灶台。邢秉懿在侍的攙扶下慢慢下馬，剛站定，趙福金就牽着趙富金走了過來，笑着問：“秉懿，要不要去那邊的坡上氣？剛才我看見那邊有幾叢耐寒的小藍花，看着還神。”

邢秉懿笑着點頭，手輕輕搭在小腹上：“好啊，正好走一走，總坐着也悶。”幾人剛走沒幾步，就見張奈何提着兩個布包過來，遞給趙玉盤一個：“這裡面是剛烤好的雜糧餅，還有點餞，你先拿着，晚膳還要等會兒。”趙玉盤接過布包，指尖到溫熱的餅屑，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多謝，你也別忙忘了吃。”

不遠，朱伯材正幫着士兵檢查帳篷的繩索，眼角餘瞥見易楓正彎腰扶朱璉下馬，作細緻得怕着，心裡那點殘存的尷尬漸漸淡了，只剩下幾分慨——世里能有這樣一份安穩的依靠，對兒來說已是難得的幸事。

炊煙很快在營地上升起，混着雜糧餅的香氣飄散開。易楓幫朱璉在營帳里鋪好墊，又端來一碗溫熱的水：“先喝點水，晚膳好了我再你。”朱璉接過碗，看着他額角的薄汗，手替他了：“你也別總盯着營地，自己也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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