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平靜，語氣里卻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自嘲——在這世，在這樣的出面前，“心意之人”四個字，似乎本就是遙不可及的奢。

庭院里靜了片刻，只有晚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白玉堂看着眼底那抹藏不住的落寞，心中更添了幾分篤定，他向前半步，聲音比剛才更清晰，也更鄭重：“那你看……我有沒有機會呢？”

李師師猛地睜大了眼睛，手中的晚香玉險些手。怔怔地看着白玉堂，彷彿沒聽清他的話——從未想過，像白玉堂這樣出江湖、如今又手握兵權的統領，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垂下眼瞼，聲音帶着幾分慌，又帶着幾分自輕：“白先生，你……你莫要玩笑。我一個青樓出的，早已是殘花敗柳之，怎能配得上你這樣的人？你是易首領邊的得力幹將，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該配一位名門閨秀，而非我這樣的人。”

“殘花敗柳？”白玉堂卻笑了，不是嘲諷的笑，而是帶着幾分無奈又認真的笑。他上前一步，輕輕按住想要背過去的肩膀，目堅定地看着，“李姑娘，世人常說‘柳簸箕細柳斗’，只論外表用途，卻不懂里風骨。我倒覺得該改改——‘艷花遭人賞，韌柳迎風立’！”

他頓了頓，看着李師師漸漸抬起的眼眸，繼續說道：“你在青樓時，雖風月場，卻守得住本心，不與世俗同流合污；後來隨我們輾轉逃亡，一路上照顧宗室子，安傷兵，遇事不慌不，這份堅韌與善良，可不是尋常子能有的。你若算殘花敗柳，那世上多數只知依附他人、遇事只會哭泣的子，怕是連‘草’都算不上！”

他抬手，輕輕拂去鬢邊被風吹的一縷髮，作溫卻不逾矩：“我白玉堂看人，從不論出，只看心。你這樣的子，值得被好好對待。我剛才說的話，不是玩笑，是真心實意——你若願意，我便護你一輩子，不讓你再半分委屈。”

李師師的眼眶漸漸紅了，看着白玉堂眼中毫不掩飾的真誠，心中那道因出而築起的高牆，彷彿在這一刻被輕輕敲開了一道隙。晚風吹過，帶來晚香玉的清甜，也吹散了心中積多年的自卑與不安。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嚨發，只能任由眼淚順着臉頰落——這不是悲傷的淚，而是積了太久的委屈，終於被人理解、被人珍視的。

白玉堂沒有催，只是靜靜地站在面前，目溫和地看着。他知道，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份突如其來的心意，也需要時間來放下心中的芥。庭院里的夕漸漸沉落，天邊染上了一層溫的橘紅，晚香玉的香氣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帶着幾分曖昧，又帶着幾分安穩的暖意。

不遠，負責巡邏的士兵無意間瞥見這一幕，悄悄放緩了腳步，繞開了這片安靜的庭院——他們雖不知兩人說了什麼，卻能從那氛圍里到，有些的故事，正在這晚風中悄悄開始。

庭院里的晚風還帶着晚香玉的清甜，李師師紅着眼眶推開白玉堂的手，聲音細若蚊蚋地丟下一句“我需要時間靜一靜”，便提着角快步跑向自己的房間，木門“吱呀”一聲關上，還帶起一陣細碎的風。

白玉堂維持着手的姿勢，先是愣了愣，隨即低低笑出聲來——那抹慌的背影里藏着的不是拒絕，是般的怯，這比任何回應都讓他心頭踏實。他抬手了鼻尖，正想轉去安排迎接事宜，後卻傳來天帶着調侃的聲音：“你也真是的，表白都不看看周遭，我還在旁邊站着呢，你倒好，眼裡只剩李姑娘了。”

白玉堂回頭，見天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角掛着揶揄的笑，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顧着說話，倒沒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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