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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48章 托書傳訊,亂世寄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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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張奈何聞言,忍不住打趣:“等以後見到他,你可得好好‘誇誇’他。”

兩人相視一笑,帳外的風雪似乎都沒那麼冷了。朱伯材心裡清楚,白玉堂接了這“鍋”,未必就能真的找到邢秉懿的父親,但至,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在這世里,能多一分希,總比坐以待斃好。

而遠在虎的邢秉懿,此刻正靠在易楓懷裡,輕輕着小腹,心裡還在默默盼着那封寄出的信——不知道,自己的牽挂,已經隨着那隻鸚鵡,在風雪裡開啟了又一段漫長的旅程。中原的春日來得早,安徽境的易軍營地外,柳枝已出新綠。白玉堂着朱伯材寄來的信,在帳踱了兩圈,眉頭始終沒鬆開——邢秉懿尋父,難就難在“邢煥是皇親國戚”,易軍雖是抗金武裝,可在南宋朝廷眼裡,終究是“未招安的民間勢力”,冒然上門說“我知道你兒下落”,不被當騙子抓起來才怪。

他走到案前,鋪開一張厚實的麻紙,提起狼毫筆,斟酌着給易楓回信。信里先明說難:“邢煥居高位,且南宋對我易軍多有猜忌,直接上門遞信,十有八九會被當作細作,連他的面都見不到。”接着又給出辦法:“讓邢秉懿親筆寫信,的字跡是最好的憑證——父連心,只有的親筆信,才能讓邢煥放下戒心,信我們所言非虛。”

寫完信,他仔細折好,塞進塗了松脂的皮信囊里,又在囊外纏了三道布條——這是易軍部傳遞信的規矩,既防雨水,也防中途被人拆看。待走到營地東側的鴿舍,那隻從金國飛來的鸚鵡正梳理着羽,見了白玉堂,便撲棱着翅膀落在他肩頭。白玉堂輕輕將信囊系在它腳環上,指尖過它的羽背:“再辛苦一趟,把信送回虎。”

鸚鵡了兩聲,像是應下了,隨即振翅而起,朝着北方飛去,很快消失在雲層里。白玉堂站在原地着,心裡暗忖:能不能讓邢煥信了這消息,就看邢秉懿這封信了。

十日後的虎,晨霧剛散,易楓正陪着邢秉懿在外散步,忽然聽見頭頂傳來悉的鳥鳴。他抬頭一看,見是那隻送信的鸚鵡,連忙手接住。解下信囊拆開,看到白玉堂的回信,便轉頭對邢秉懿道:“白玉堂回信了,他讓你親筆寫封信給你父親——只有你的字跡,才能讓你父親相信消息是真的。”

邢秉懿聞言,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拉着易楓回,坐在石桌旁,看着易楓遞來的炭筆和麻紙,指尖微微發——自靖康年汴京城破,就再也沒給父親寫過信,如今握着筆,竟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易楓坐在旁,輕輕拍了拍的手背:“別著急,慢慢寫,把你這些年的經歷,還有現在的況,都跟你父親說說。”

邢秉懿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握着炭筆,緩緩寫下“父親親啟”四個字。筆尖劃過麻紙,往事如水般湧來——寫靖康年汴京城破時的混,寫被擄往金國途中的艱辛,寫在金國境的顛沛流離;又寫遇見易楓後的安穩,寫易楓如何救下,如何護着和韋賢妃、王貴妃等人;最後,一一列出易楓救下的人:“韋賢妃、王貴妃、劉淑儀、趙金奴、朱璉、趙福金、朱風英、趙多富,如今皆與我一同在虎,易郎待我們極好,父親無需擔憂。”

寫到最後,的眼淚落在麻紙上,暈開了炭筆的字跡。眼淚,又添了一句:“兒如今安好,且已有孕,唯念父親康健。若父親能收到此信,盼能知兒尚在人世,便是兒最大的心愿。”

寫完信,將紙晾乾,仔細折好,遞給易楓。易楓接過信,看了一眼,見字裡行間滿是牽挂,心裡也泛起暖意。他將信塞進新的信囊里,系在鸚鵡的腳環上,對邢秉懿道:“我這就讓它把信送出去,白玉堂收到後,應該就能想辦法遞到你父親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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