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告訴自己曾是玄黃世界的帝王，也沒有說自己有能力調千軍萬馬護周全——在邢秉懿面前，他不想用那些虛無的份與權力來證明什麼，他只想用最真實的陪伴，讓到安穩。畢竟在這世里，比起“帝王”的承諾，或許一個溫暖的懷抱、一句堅定的“我不會丟下你”，更能讓安心。

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越來越亮，漸漸灑滿了整個山。邢秉懿靠在易楓懷裡，聽着他沉穩的心跳，着他掌心的溫度，終於徹底放下了心防，閉上眼睛，角微微揚起——這一次，不再害怕噩夢，因為知道，只要易楓在邊，再黑暗的夢，也會被他的溫驅散。

與虎的溫不同，兩淮邊境的荒地上，晨還凝在草葉尖，白玉堂已提着染的彎刀，站在金國糧道的廢墟前。昨夜剛截了金人從泗州運往汴梁的第三批糧草，此刻他的甲胄上還沾着未乾的漬，指尖劃過刀的痕，目銳利如鷹，掃過面前列隊的易軍將士。

“清點清楚了？”他開口，聲音帶着熬夜行軍的沙啞，卻依舊擲地有聲。副將快步上前，遞上賬本：“將軍，共繳獲糧草三萬石，黃金五千兩，還有兩百匹戰馬。弟兄們傷了十七人，無一人陣亡！”

白玉堂點頭，將彎刀歸鞘，目落在遠連綿的城池廓上——那是趙構可能割讓的兩淮重鎮楚州。他抬手指向城池方向，語氣堅定：“留下一千人看守糧草，其餘人隨我即刻出發，務必在三日之拿下楚州！記住，進城後不許擾民，只繳金國守軍的兵，護住城裡的百姓。”

“是！”將士們齊聲應和，聲震曠野。易軍將士多是流離失所的宋人，對金人恨之骨，此刻聽聞要奪城，個個眼神發亮，整理甲胄的作快了幾分。白玉堂翻上馬，韁繩一揚，黑馬發出一聲嘶鳴，率先朝着楚州方向奔去。

行至半途，他從懷中取出那隻玄鸚鵡，指尖輕輕過它的羽——這是與易楓傳信的唯一件。鸚鵡歪着頭，蹭了蹭他的指尖，似乎在催促。白玉堂輕笑，從油紙里取出字條，快速寫下“已截三批糧草，正往楚州進發，預計三日破城”，仔細纏在鸚鵡爪上，抬手將它放飛。

看着鸚鵡消失在天際，白玉堂勒住馬韁，回頭向北方——那是易楓所在的方向。他眼底閃過一堅定：陛下在金國周旋，他便要守住這兩淮之地，不讓金人輕易拿到，更不讓趙構的妥協變笑話。等拿下楚州，再匯合張奈何的兵馬，到時候便是北上上京，與陛下匯合，救出宗室子的時刻。

風捲起他的戰袍，甲胄上的“易”字徽記在晨下格外醒目。白玉堂重新揚起馬鞭，黑馬奔騰起來，後的易軍將士隨其後，馬蹄聲踏碎晨，朝着楚州的方向，掀起一陣塵土。兩淮的晨里，沒有虎的溫，只有易軍將士踏破疆土的決心，和白玉堂為易楓守好這片土地的執念。

虎的晨已鋪滿石桌，邢秉懿幫易楓系好外袍的系帶，指尖輕輕避開他左臂纏着的布條——昨夜換藥時，還見那道刀傷未愈，此刻作格外輕。易楓握住的手，指尖在掌心輕輕蹭了蹭，語氣帶着幾分依賴：“秉懿，幫我寫封信給張奈何。”

邢秉懿點頭，從懷中取出油紙裹着的筆墨紙硯，這是上次易楓從金營帶回的，紙頁在晨下泛着細膩的澤。鋪開信紙，狼毫蘸飽墨，抬眸向易楓時，眼底還帶着未散的溫——方才易楓安的模樣，早已驅散了噩夢殘留的影。

“你記一下。”易楓走到石桌旁，靠着石壁坐下，左臂微微抬起，避免到傷口，“先說金人向，據剛探到的報，他們有幾萬大軍要南下，路線會經過‘黑風口’——那地方兩側是陡峭山崖，山腳下有片狹窄通道，我早年曾去過，地形極適合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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