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34章 寒營礪刃,錦書傳情(1)

關燈

朔風卷着雪粒,拍打在易軍北伐營地的帳篷上,發出“簌簌”的聲響。張奈何站在帥帳外,玄甲上落滿了細碎的雪,目鎖着天邊那被雲翳遮去大半的月亮,眉頭擰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方才斥候傳回的消息還在耳邊迴響——“啟稟將軍,前方探得,易首領於深山之中,借三隻東北虎為助力,大破金兀朮麾下一千金兵!”這本該是振軍心的捷報,可張奈何的心卻像被一塊巨石着,沉甸甸地發慌。他太清楚金兀朮的戰力,更清楚深山之中的兇險,易楓能以一人之力借虎破敵,必然付出了代價,可這代價究竟是多?是否傷了本?

“將軍,天寒,喝杯熱茶暖暖子吧。”一道輕的聲音自後傳來。趙金羅端着瓷茶杯,緩步走到張奈何邊,棉下擺沾了些雪沫,卻依舊保持着從容。自上次被張奈何所救、留在易軍營中後,見慣了這位將領的沉穩,還是頭一回見他對着月亮出神,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憂慮。

張奈何回過神,接過茶杯,指尖到溫熱的杯壁,卻沒驅散心底的寒意。他輕輕啜了口茶,目仍落在月亮上,聲音帶着幾分不自覺的低沉:“沒什麼,只是在想些事。”

趙金羅看着他繃的側臉,猶豫片刻,還是輕聲追問:“將軍是在擔心那位易首領?方才我在帳外整理資,聽見士兵們說,易首領大破金兵,是天大的喜事,可您的臉卻一直不好。”雖從未見過易楓,卻常從士兵口中聽聞他的威名——說他智謀過人,能以勝多;說他恤下屬,待百姓如親。久而久之,連也對這位“易軍奠基人”生出幾分敬佩。

張奈何握着茶杯的手,指尖泛白。他記得易楓的囑託,絕不能向宋朝之人其“玄黃世界帝王”的份,只能以“易軍首領”相稱。他轉過,避開所有可能暴份的措辭,語氣凝重:“確實在擔心首領。你可知,金兀朮麾下的金兵皆是銳,深山之中更是危機四伏。首領能借虎破敵,必然歷經死戰,可我們至今不知他是否傷,甚至不知他此刻在何。”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後怕:“若首領出事,對易軍而言,絕非好事,甚至可能是滅頂之災。”

趙金羅瞳孔微,端着空茶杯的手輕輕抖。雖不懂軍務,卻也能看出易軍對易楓的依賴,此刻聽張奈何說得嚴重,忍不住追問:“易首領若真有不測,會……會發生什麼?”

張奈何抬頭向遠連綿的營帳,燈火點點映着雪夜,那是六千易軍將士的宿,也是易楓一手搭建的基。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帶着沉重:“首先是軍心散。易軍從百人到如今六千之眾,靠的就是將士們對首領的信任——信他能帶領大家抗金,信他能護大家活下去。他若不在,底層士兵沒了主心骨,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逃散。”

“其次是將領分。”他的聲音沉了幾分,“我與白玉堂、林蕭、天雖同屬核心,卻各管一攤——我掌北伐軍務,白玉堂在中原招募,林蕭練新兵,天管暗衛。我們能齊心,全因首領的絕對權威。他若不在,沒人能得住所有人,為了爭指揮權,必然會分裂,到時候易軍就了一盤散沙。”

“最後是戰力崩。”張奈何攥拳頭,玄甲撞發出輕微的聲響,“易軍的戰、紀律,甚至武改良,都是首領定的。他若不在,沒人能完全繼承他的思路,將領各執一詞,士兵人心惶惶,別說北伐抗金,恐怕連自保都難。”

趙金羅聽得心頭髮涼,沉默着低下頭。原來那位素未謀面的易首領,竟是易軍的“魂”,一旦魂散,這支剛有起的抗金力量,轉眼就會崩塌。

便

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