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楓靠在一棵松樹上，忍着腳腕的劇痛，笑得更甚：“跑？我的計劃，剛完。”

“計劃？什麼計劃？”金兀朮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想起之前冰湖被淹的五百騎兵，臉瞬間變了，“這裡是你的陷阱？！”

易楓沒回答，只是抬眼向遠的樹林。就在這時，一聲震耳聾的虎嘯突然從林子里傳來——那聲音帶着野的凶戾，震得周圍的樹枝都在抖，積雪簌簌往下掉。

金兵們瞬間慌了，紛紛舉起彎刀，警惕地盯着樹林方向。金兀朮也握了腰間的刀，眼底閃過一凝重——他分明聽出，這是東北虎的聲，而且看這靜，絕不是一隻！

易楓看着金兵慌的模樣，緩緩站直，哪怕腳腕的疼痛讓他額角冒冷汗，眼神卻依舊銳利：“完宗弼，你不是想看看我的骨氣嗎？今天就讓你看看，我不僅有骨氣，還有讓你和你的人，葬虎口的本事。”

話音剛落，又是幾聲虎嘯傳來，這次更近了——只見幾道黃黑相間的影從樹林里竄出，正是三隻型龐大的東北虎，它們盯着雪地里的金兵，眼睛在月下泛着幽綠的，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隨時準備撲上來。虎嘯聲撞在松樹林間，震得枝頭積雪簌簌墜落，落在易楓染的棉袍上，瞬間融冰冷的水。他扶着樹榦抬頭，視線穿過錯的枝椏，正撞見三隻東北虎從林子里緩步走出——為首那隻型足有半匹馬大，黃褐皮上沾着枯草與雪粒，額間“王”字被月映得格外猙獰，它每走一步，厚重的虎爪就將雪地踩出一個深窩，爪尖上還掛着未乾的漬，顯然剛捕獵過。

金兀朮的手指死死扣在馬鞍上，指節泛白。他後的金兵已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握着彎刀的手在發抖，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誰都沒料到，這深山裡竟藏着如此兇猛的群。可金兀朮知道，他不能退。為金國西路軍副都統，他若是被三隻畜牲嚇退，傳出去不僅會被完宗翰等將領恥笑，連麾下將士都會搖軍心。他猛地勒轉馬頭，彎刀直指老虎，聲音裹着寒霜炸開：“不過是三隻野，也敢擋我大金的路！將士們，誰斬下虎首，賞黃金百兩、牛羊千頭！後退者，以軍法論！”

重賞與軍法的雙重力下，金兵們咬着牙穩住陣腳。幾個步兵率先舉着長矛衝上去，矛頭對準最外側那隻虎，想先撿柿子。可沒等長矛遞到近前，為首的大虎突然猛地躍起，龐大的軀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前爪帶着風聲拍向最前面的金兵。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金兵的長矛桿被生生拍斷，接着虎爪落在他肩頭，竟直接將肩胛骨拍碎。金兵慘着倒在雪地里，大虎俯一口咬住他的脖頸，鮮瞬間染紅了雪地，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易楓坐在三丈高的樹枝上，腳腕的箭傷傳來陣陣劇痛，他卻渾然不覺，只盯着下方的戰局。其實早在引金兵來此前，他就已算到這裡有虎——半個時辰前路過這片林地時，他曾蹲下過雪地上的爪印，那印記比他的手掌還大，邊緣鋒利，顯然是年東北虎的蹤跡；後來又聽到遠約的虎嘯，雖微弱卻帶着類的凶戾，他便篤定“這裡就是最佳陷阱”。此刻見老虎果然如他所料發起攻擊，他眼底閃過一冷冽的笑意，手指無意識地挲着人皇劍的劍柄，等着看金兵的潰敗。

戰場上的混愈演愈烈。騎兵們想策馬衝鋒，可林間樹木集，馬轉不開，反而了老虎的活靶子。一隻老虎瞅准機會，猛地撲向一匹戰馬的後，鋒利的牙齒直接咬斷了馬筋。戰馬痛得揚起前蹄，將背上的金兵甩飛出去，正好落在另一隻老虎面前。那老虎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前爪按住金兵的膛，張開盆大口，一口咬碎了他的頭骨。

金兀朮看得目眥裂，他揮刀催馬，想衝上去斬殺老虎，卻被邊的親兵死死拉住：“將軍！不可！老虎兇猛，您若是有閃失，我們……”話還沒說完，那隻咬斷馬筋的老虎突然轉頭，猩紅的眼睛盯上了金兀朮的戰馬。它低子，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猛地往前一撲，直馬首。金兀朮反應極快，揮刀朝着老虎的頭顱砍去，刀刃着虎耳劃過，只削掉了一撮虎。老虎吃痛，怒吼着後退兩步，卻沒放棄，依舊盯着金兀朮，隨時準備再次撲擊。此時的金兵已沒了最初的悍勇。不到兩刻鐘的功夫，近百人的隊伍已死傷過半，雪地上橫七豎八地躺着，有的被虎爪拍碎了膛，有的被虎齒咬斷了脖頸，還有的被驚的戰馬踩傷，躺在雪地里哀嚎。剩下的三十多個金兵臉慘白，握着兵的手不停發抖，若不是金兀朮還在陣前，早就四散奔逃了。

而那三隻老虎，也付出了代價。最外側的虎被金兵的長矛刺穿了腹部，倒在雪地里奄奄一息；另一隻老虎的後被箭中，行明顯遲緩了許多；只剩下為首的大虎，雖也被彎刀劃開了幾道傷口，鮮染紅了皮，卻依舊凶戾，死死盯着金兵，不肯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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