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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26章 洞內閑談,心事暗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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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正忙着照料,剛掀簾走進山的易楓恰好撞見這一幕。他腳步猛地頓在原地,耳尖瞬間泛紅,連目都沒放,慌忙轉過去,背對着們,聲音都有些發:“我、我出去找生薑,煮點薑茶暖子,你們……你們先忙。”

“易楓,外面雪深,要不……”朱璉還想叮囑他帶件厚披風,可話音未落,後已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易楓早已掀簾衝進雪地,連落在肩頭的雪花都沒顧上拍。

寒風裹着雪沫子往領里灌,易楓深一腳淺一腳地踩着積雪,心裡卻犯了難:這冰天雪地的,野地里哪有生薑?尋常農戶或許會存些過冬,可這荒郊野外,唯一可能有生薑的地方,只有三裡外的金兵營地——他之前偵查時見過,金人煮常放辛辣之驅寒,糧草庫里大概率存着生薑。

他咬了咬牙,繞到金兵營地後方的林,藉著樹榦掩護,貓着腰向營地外圍。兩個守營的金兵正着脖子閑聊,手裡的刀鞘在雪地里去。易楓屏住呼吸,指尖扣着兩枚石子,趁兩人轉頭的間隙,猛地將石子甩出——準砸中兩人後頸,金兵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在雪地里。

他剛要溜進營地找糧草庫,卻忽然聽到不遠傳來子的啜泣聲,混着金兵魯的呵斥,斷斷續續飄進耳朵。易楓腳步一頓,順着聲音過去,只見營地角落的帳篷外,兩個金兵正拽着兩個子的胳膊往外拖:一個看着不過十四五歲,哭得滿臉淚痕,子抖得像篩糠;另一個二十多歲的子沒哭,卻咬着下,臉蒼白,雙手死死攥着角,連指節都泛了白,是不肯往前挪一步。“哭什麼哭!再嚎老子割了你的舌頭!”一個金兵不耐煩地踹了一腳,“不過是從浣院拉來的,還敢跟老子擺譜?”

院?易楓心裡一沉——他雖沒見過這些被俘的宗室眷,卻也從金國俘虜口中聽過,浣院是金人關押宋室子的地方,多是帝姬、嬪妃和宮,境遇凄慘。看這兩人的穿着,雖破舊卻依稀能看出往日的緻,想必也是難的宋人。就在這時,那二十多歲的子忽然猛地掙開金兵的手,抬手就要去推對方,卻被金兵狠狠一掌扇在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子踉蹌着後退兩步,角瞬間溢出,可眼神卻沒半分屈服,依舊死死瞪着金兵。

“不識抬舉的東西!”金兵罵著,手就要去扯領。易楓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從樹後衝出,速度快得像一陣風。不等金兵反應,他左手扣住一人的手腕,右手握拳,狠狠砸在對方口——金兵慘一聲,口吐鮮倒在雪地里。另一人剛要拔刀,易楓抬踹中他的膝蓋,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金兵跪倒在地,他順勢一掌劈在對方後頸,金兵瞬間倒,沒了聲息。“別、別過來!”那嚇得往後,渾抖得更厲害,連話都說不完整。二十多歲的子也警惕地盯着易楓,捂着角的傷口,眼神里滿是防備。易楓放緩腳步,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別怕,我是宋人,是來救你們的。這裡不安全,你們先跟我躲進林里。”他指了指不遠的樹林,又補充道,“我去找點東西,馬上回來帶你們走,不會丟下你們的。”

子盯着易楓看了片刻,見他雖白髮扎眼,眼神卻沒有惡意,又看了看地上暈過去的金兵,才抖着拉起的手,低聲道:“多謝壯士,我們跟你走。”易楓點點頭,看着兩人躲進林後,才轉衝進營地的糧草庫——很快找到一袋用麻布裹着的生薑,又順手拿了些乾糧,才快步往林跑。剛跑出營地,就聽到後傳來金兵的呼喊聲,想必是有人發現了暈倒的守衛。“快跟我走!”易楓拉過那的手,示意子跟上,腳步飛快地朝着山的方向跑。雪地里留下一串凌的腳印,後的呼喊聲越來越遠,而前方的山裡,朱璉幾人還在等着他帶回的生薑,卻不知他還帶來了兩位新的獲救者。

易楓帶着劉淑儀和趙多富剛踏進山,炭火邊的朱璉便猛地站起,眼神里滿是驚訝——劉淑儀的髮髻雖散,卻還能看出往日宮廷髮髻的樣式,趙多富眉眼間的廓,更是像極了記憶里那個總跟在趙福金後的小妹妹。

“劉淑儀?多富妹妹?”朱璉快步迎上去,聲音都有些發。劉淑儀愣了愣,看清朱璉的臉後,眼眶瞬間紅了:“朱璉?你也還活着……”趙多富更是直接撲進朱璉懷裡,哽咽着喊了聲“朱璉姐姐”,連日來的恐懼與委屈,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邢秉懿和趙福金也圍了過來,幾人坐在炭火旁,你一言我一語地聊着分別後的遭遇。劉淑儀說起自己從浣院逃出來,帶着趙多富躲了半個月,還是被金兵發現;趙多富則拉着趙福金的手,小聲說著想念宮裡的日子。易楓看着絡的模樣,悄悄退到口,心裡鬆了口氣——至們在這冰冷的北國,又多了幾分悉的暖意。

轉眼到了夜時分,山裡漸漸安靜下來。朱璉清點了一下鋪蓋,眉頭皺了起來:“之前易楓的四床被子,本來夠我們五個人分,現在多了劉淑儀和多富,本不夠蓋。”邢秉懿邊單薄的毯子,也犯了難——北國的夜晚冷得刺骨,沒有厚被子,本熬不過去。易楓坐在一旁,聞言站起:“我再去金營一趟,那邊糧草庫旁邊肯定有存放被褥的地方,幾床回來就行。”“不行!”邢秉懿第一個開口阻攔,眼裡滿是擔憂,“你今天白天才去了一趟金營,殺了金兵、救了人,他們肯定已經加強了戒備,現在去太危險了!”趙福金也跟着點頭,聲音帶着幾分急切:“是啊,易楓,我們也能過,別再去冒險了。”朱璉更是拉住他的胳膊,語氣堅定:“你要是出事,我們怎麼辦?再想想別的辦法,別去金營。”

易楓看着張的模樣,心裡泛起暖意,卻還是輕輕掰開朱璉的手,笑着說:“放心,我有辦法。白天我清了金營的巡邏路線,晚上他們換班有半個時辰的空隙,我趁這個時候進去,速去速回,不會出事的。”他知道自己的子——一旦決定要做的事,就不會輕易放棄。三人看着他堅定的眼神,知道攔不住,只能反覆叮囑:“一定要小心,要是看到金兵多,就趕回來,別來。”易楓點點頭,抓起放在口的短刀,影很快消失在夜里。

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