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伯材用力點頭，把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的袋裡，又按了按，像是怕它飛走似的。他抬起頭，眼裡沒了之前的悵然，只剩下堅定：“白將軍放心，老朽定當竭盡全力，幫着易軍招募義士，殺金兵，早日打回北國，不僅要救回二帝宗室，更要把我的璉兒接回來！”晨過窗欞照進屋裡，落在朱伯材握的拳頭上，也落在他藏着家書的口。那封薄薄的信紙，不僅連着千里之外的父牽挂，更像是一劑強心針，讓這位年邁的老將，重新燃起了抗金的鬥志，也讓他徹底把心，安在了易軍這片土地上。朱伯材攥着信紙，腳步都有些發飄地往住後院走——自汴京城破後，他帶着妻子程氏和兩個兒子朱孝孫、朱孝章躲在鄉野，此次來投易軍，特意將家人安置在茶寮後方的小院里，只說“尋個安穩營生”，沒敢提抗金的事，怕他們擔心。推開小院的門，程氏正坐在廊下補，朱孝孫、朱孝章兄弟倆則在院角劈柴，看到他回來，都停下手裡的活。“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和易軍的將軍議事嗎？”程氏起，眼裡帶着幾分疑——丈夫這些天總是早出晚歸，神卻比以往輕快，雖好奇，卻沒多問。

朱伯材沒說話，只是快步走到程氏面前，把信紙往手裡一塞，聲音還帶着未平復的抖：“你看！你快看！是璉兒的信！璉兒還活着！”

“璉兒？”程氏的手猛地一抖，針線掉在地上，慌忙撿起信紙，指尖因張而泛白，“這……這真是璉兒寫的？”朱孝孫、朱孝章兄弟倆也立刻圍了過來，臉上滿是震驚——他們以為妹妹早在汴京破城時就沒了，這些年，父親從不提，他們也不敢問，只在夜裡抹淚。

程氏展開信紙，看着上面悉的字跡，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一字一句地讀着，聲音哽咽：“……幸得易楓將軍相救，如今與福金妹妹等人相伴，住在山裡，每日有熱湯暖，父親勿念……”讀到“易楓將軍”時，抬頭看向朱伯材，眼裡滿是激，“是你說的那個在北國殺金兵的易將軍？他救了璉兒？”“是！就是他！”朱伯材激地拍着大，“璉兒現在和他在一起，安全得很！你看信里寫的，還能和福金帝姬相，日子雖簡陋，卻不用再金國的氣！”

朱孝孫接過信紙，反覆讀着“安全”二字，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眼眶也紅了：“太好了……妹妹還活着……爹，您之前說要加易軍，是不是早就知道妹妹在易將軍那裡？”朱伯材搖了搖頭，眼裡滿是慶幸：“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易軍傳來消息，說我加的事，易將軍看了信，就猜到我的心思，讓璉兒寫了這封信來！”他頓了頓，看着妻兒，語氣堅定，“我當初不投南宋，就是怕朝廷把我當籌碼，連累璉兒。現在看來，我選對了！跟着易軍，不僅能殺金兵，還能離璉兒近一點，總有一天，咱們能把接回來！”朱孝章攥拳頭，大聲道：“爹！我也要加易軍！我要跟着您和易將軍殺金兵，救妹妹！”朱孝孫也點頭：“我也去！咱們父子一起，早日打回北國！”

程氏了眼淚，看着丈夫和兒子們，笑着點頭：“好！你們去！家裡有我照看着，你們放心！只是要記住，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把璉兒接回來！”

朱伯材看着妻兒眼中的期盼，心裡一陣滾燙。他從程氏手裡接過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的袋裡，又按了按——這封信，不僅是兒的平安信，更是他們一家人的希。“放心！”朱伯材直背脊，眼裡滿是鬥志，“我定會帶着孝孫、孝章，跟着易軍好好乾，殺盡金兵，把璉兒接回來，讓咱們一家人團聚！”

小院里的正好，驅散了連日來的寒意。程氏轉去廚房準備早飯，要給丈夫和兒子們做些好吃的；朱孝孫、朱孝章兄弟倆則繼續劈柴，作比以往更有力；朱伯材站在院中央，了袋裡的信紙，角出了久違的、安心的笑容——他知道，從收到這封信開始，他們一家人的日子，終於有了盼頭。北風卷着雪粒，拍打在易軍的戰旗上，發出“獵獵”聲響。張奈何勒住馬韁，目掃過前方被攻佔的金兵營地——篝火還在燃燒，地上散落着金兵的盔甲與兵，幾名易軍士兵正指揮着俘虜的漢人奴隸搬運糧草，臉上滿是重獲自由的激。“將軍！清點完畢！此次繳獲糧草兩千石，兵三百餘件，還解救了兩百多名漢人奴隸，其中有五十人願加易軍！”一名親兵快步上前，高聲稟報。

張奈何點頭，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把糧草分一半給奴隸們，願意走的給足盤纏，願留下的編隊伍！繼續北上，下一個目標，是前面的黑松林營地！”自率軍北伐以來，張奈何帶着五千易軍，專挑金兵薄弱的營地與糧道下手。燕雲十六州的漢人早已不堪金人迫，聽聞是易楓麾下的隊伍，紛紛響應；金營里的漢人奴隸更是一見到易軍戰旗，便自發反抗金兵，加北伐隊伍。不過半月，原本五千人的隊伍，已壯大到六千人，勢頭越發迅猛。

“將軍，弟兄們都卯着勁呢！都說要跟着您殺到上京，幫易將軍救出更多漢人！”親兵笑着說，眼裡滿是鬥志——誰都知道，張奈何對易楓始終以“陛下”相稱，這份敬重，也染着每一名易軍士兵。

張奈何勒馬繩，向北方，語氣堅定：“告訴弟兄們，再加把勁！易將軍在北國牽制金兵，我們多打一場勝仗，他那邊就多一分勝算！”而此時的山裡，炭火正旺，湯的香氣還未散盡。朱璉坐在石榻邊，手裡着針線，目卻時不時飄向口，神有些恍惚。易楓看在眼裡，走過去遞過一杯溫熱的水：“還在想你父親和兄長？”朱璉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暖意，抬頭看向易楓，輕輕點頭：“只是……有些擔心他們。父親年紀大了，孝孫和孝章又剛加易軍，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白玉堂行事穩重，會照看他們。”易楓在邊坐下，語氣輕鬆，“再說，你父親可是武康軍節度使，帶兵打仗有經驗；你兩個兄長也是漢子，跟着易軍，只會越來越強。等咱們這邊穩住，張奈何的北伐軍再往前推推，說不定很快就能有他們的消息。”朱璉看着易楓篤定的眼神，心裡的不安漸漸消散，笑了笑，點頭道：“嗯，我相信你，也相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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