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23章 寒窟診傷,營中奪食(1)
火堆的火苗竄起半尺高,將山映得暖融融的,易楓着漸漸回暖的手,目忽然落在角落裡的趙金奴上。裹着厚袍,在火堆旁,指尖卻依舊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偶爾還會無意識地挲手臂,像是在掩飾什麼。易楓心裡一,忽然開口:“金奴帝姬,你過來一下。”趙金奴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他,眼中帶着幾分疑,卻還是慢慢走了過去。“易楓公子,有何事?”“我得檢查一下你的,看看有沒有被嚴重凍傷。”易楓的語氣很認真,沒有半分輕佻。趙金奴的臉瞬間漲紅,連忙搖頭後退:“不、不用了,我沒事,沒有凍傷。”想起在金國為妾時的屈辱,對男子本能地抗拒,哪怕知道易楓是救的人,也依舊難以釋懷。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易楓上前一步,擋住後退的腳步,聲音沉了幾分,“有一種寒疾,被嚴重凍傷後,當下不會覺得疼,也不會頭暈難,可等過些日子複發,再找大夫診治,便再也無藥可救,只能等着……”他沒把“死亡”兩個字說出口,可語氣里的凝重,卻讓在場的人都心頭一沉。趙金奴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微微抖——想起掉進冰湖時的刺骨寒冷,想起上岸後渾僵的覺,此刻再聽易楓這麼說,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朱璉、趙福金和邢秉懿也立刻圍了過來。朱璉拉着趙金奴的手,輕聲勸道:“金奴姐姐,你就聽易楓的吧,他不會害你的。”趙福金也跟着點頭,眼中滿是擔憂:“姐姐,易楓不是那種輕薄之人,他既然這麼說,定是知道這種寒疾的厲害,你別逞強。”邢秉懿也補充道:“是啊姐姐,萬一真有憂,現在查出來還好,若是拖到後來,可就晚了。”趙金奴看着三人真誠的眼神,又看向易楓嚴肅的面容,知道他們都是為了自己好。咬了咬,終於放下心中的戒備,輕輕點了點頭:“好……那就有勞易楓公子了。”
易楓鬆了口氣,讓趙金奴在火堆旁的石凳上坐下,又讓朱璉取來一盞油燈,湊近了仔細查看。他先拉起趙金奴的手,指尖到的皮時,只覺得一片冰涼,指關節的皮泛着青紫,按下去,趙金奴竟沒什麼反應——這正是凍傷深及理的徵兆。
“你把袖子挽起來。”易楓輕聲說。趙金奴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挽起外袍的袖子,出小臂。油燈的線下,能清晰看到小臂側有幾片不規則的白霜狀痕迹,皮繃得像裹了層薄冰,連汗都結了細小的冰碴。“果然凍到了。”易楓眉頭皺得更,“你在金國時,子本就虛弱,又了那麼多苦,底子早就虧了,這次掉進冰湖裡,寒氣趁機鑽進骨頭裡,凍傷比尋常人要重得多。”他一邊說,一邊用指腹輕輕按那些白霜狀的痕迹,“這裡現在沒覺,但若不及時理,等寒氣在散開,日後發作起來,輕則疼得鑽心,重則……”後面的話他沒說,可趙金奴已經明白了,臉越發蒼白,雙手攥着角,眼中滿是後怕。朱璉等人也看得心驚,趙福金忍不住問:“易楓,那現在該怎麼辦?我們在這山裡,沒有大夫,也沒有藥材……”
易楓站起,走到火堆旁,添了幾塊乾柴,讓火苗燒得更旺些。“眼下只能先靠熱敷驅寒,把表的寒氣出來。你們誰去把剩下的乾草葯拿來——就是上次在山林里採的、煮水喝能暖子的那種。”邢秉懿立刻應聲:“我去拿!”快步走到山深的草堆旁,翻出一個布包,裡面裝着晒乾的艾草和生薑葉——那是前些日子易楓帶着們採的,說煮水喝能驅寒,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易楓接過布包,將草藥放進陶罐里,倒上從河邊打來的清水,架在火堆上煮。“等會兒水開了,用布巾蘸着熱水,反覆敷在凍傷的地方,每天敷三次,每次敷到皮髮紅髮熱為止。”他看向趙金奴,“這段時間你別冷水,也別離火堆太遠,盡量讓子一直暖着,才能把寒氣慢慢出去。”趙金奴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紅,對着易楓深深福了一禮:“多謝易楓公子,若不是你提醒,我恐怕……”話沒說完,聲音就哽咽了。想起在金國的日子,盡屈辱卻無人問津,如今在這簡陋的山裡,卻有人為的安危如此上心,心裡湧起一從未有過的暖意。
易楓連忙扶起:“舉手之勞,不必多禮。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子調理好,不然等日後寒氣發作,可就麻煩了。”他說著,又看向朱璉等人,“你們也都檢查一下自己的手腳,這段時間天寒,別都只顧着照顧別人,忽略了自己。”朱璉三人對視一眼,都出了笑容。邢秉懿笑着說:“知道了,我們這就互相看看。”趙福金也點頭:“有你在,我們都放心。”
火堆旁,陶罐里的草藥水漸漸沸騰,散發出淡淡的艾草香氣,混合著柴火的暖意,將山裡的寒意驅散了不。趙金奴坐在石凳上,看着易楓專註煮葯的側臉,又看了看旁互相檢查手腳的朱璉三人,心裡忽然覺得,哪怕絕境,只要邊有這些人相伴,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而易楓看着陶罐里翻滾的水花,心裡卻暗自盤算——這種凍傷的憂,靠熱敷恐怕不夠,得想辦法找些能溫補子的藥材,不然趙金奴的底子,怕是撐不住接下來的奔波。易楓盯着陶罐里翻滾的草藥水,眉頭仍未舒展——熱敷只能驅散表寒氣,趙金奴底子虧得太狠,若不儘快溫補,深層寒氣怕是難以除。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走向山深的木箱,掀開蓋子,裡面疊着兩床厚實的錦被,邊角還綉着金國的紋樣。“這是上次從金營資里順來的被子,防又暖和。”易楓把被子抱到石榻上,鋪展開來,轉頭對趙金奴說,“你把外袍了,鑽進被子里,別讓寒氣再往骨頭裡鑽。”
趙金奴愣了愣,臉頰又泛起紅暈,手指攥着袍角,有些猶豫。易楓見狀,又看向趙福金和邢秉懿:“你們倆也了外,陪着一起進被子,三個人着能更暖和些,幫把子捂熱。”“我、我們也去?”趙福金有些驚訝,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好,我這就來!”邢秉懿也沒猶豫,上前一步,輕聲對趙金奴說:“姐姐,別拘謹,咱們一起取暖,好得快些。”
趙金奴看着兩人真誠的眼神,終於放下顧慮,解開外袍的系帶,只留的裡,鑽進了被子里。趙福金和邢秉懿也快速掉外袍,一左一右到邊,三個人靠在一起,被子下的暖意漸漸升騰,趙金奴凍得發僵的手腳,終於有了一暖意。易楓見三人安頓好,便拿起牆角的匕首,別在腰間,又檢查了一下背上的人皇劍。朱璉見狀,立刻站起,臉上滿是擔憂:“你還要出去?外面天還黑着,金兵說不定還在搜捕……”
“放心,我不去王府,去附近的金兵營地。”易楓扣腰帶,聲音沉穩,“那裡有他們囤積的糧草,我找一口大鐵鍋,再順些凍回來,燉一鍋湯。湯能暖子、補氣,比草藥水更能幫趙金奴養底子,也能緩解的凍傷。”朱璉還想勸,可看着易楓堅定的眼神,又想起他素來犟得認準一件事就不回頭的子,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走上前,幫易楓理了理襟,輕聲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早去早回。若遇到金兵,別拼,先顧着自己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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