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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19章 南北風聞,暖意與憂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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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火堆旁,指尖無意識地撥弄着火星,眉頭微蹙,思緒早已飄遠。朱璉喝完粥,見他始終沉默,眼神里滿是憂心,便上前一步,輕聲問:“易楓,你怎麼了?從早上起來就魂不守舍的。”

易楓回過神,抬眼看向朱璉,聲音裡帶着幾分沉重:“我在想,金國境,還有多像你們一樣的子。們或許在浣院,或許在金兵的營帳里,正着折磨,抱着和邢娘子當初一樣的絕,卻未必能等到有人手拉們一把。”

朱璉聞言,眼底也多了幾分黯淡,輕輕嘆了口氣,手拍了拍易楓的胳膊:“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能救下邢妹妹,已是不易。這世里的苦難太多,咱們能做的,也只是儘力護住眼前人,再慢慢想辦法。”

一旁的邢秉懿聽到兩人的對話,握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易楓,見他眉頭鎖,眼底滿是對陌生人的關切,心裡忽然湧起一複雜的暖意——這個救了的男人,不僅為報了仇,還在牽挂着更多和一樣苦的人。放下粥碗,沒說話,只是默默起,走到易楓邊坐下,肩膀輕輕挨着他的胳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麼,只覺得這樣坐在他邊,能稍微驅散心裡的不安,也能讓他那鎖的眉頭,鬆快一點。趙福金和趙富金看着兩人挨在一起的模樣,對視一眼,都悄悄放緩了作,沒去打擾。山裡漸漸安靜下來,只有火堆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外面風吹過口的輕響,卻比昨日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安穩。金營的中軍帳腥味混着草藥味瀰漫在空氣中。完宗賢半躺在床上,下纏着厚厚的白布,滲出跡的布團下,是他被斬斷的生,就那樣隨意放在旁邊的銅盤裡。他看着那團,眼中滿是猩紅,猛地抬手將案上的瓷瓶、葯碗掃落在地,碎裂聲在帳刺耳迴響。

“找!給我找!”他嘶吼着,聲音因憤怒與劇痛變得沙啞,“不管是江湖高手還是太醫,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能接好它的人找來!誰能治好我,我賞他黃金萬兩,封他萬戶侯!”

帳外的親兵戰戰兢兢地應着,不敢有半分耽擱。他們都知道,完宗賢此刻已是驚弓之鳥,失去了作為男人的本,又在金營丟了如此大的臉面,這份怒火,稍有不慎就會燒到自己上。

消息很快傳到金太宗完吳乞買的帳中。他着軍報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一個不明份的人,竟能闖我大金腹地的軍營,廢了宗賢,救走邢秉懿,還能全而退?”他重重將軍報拍在案上,語氣里滿是震怒,“此人有如此膽識與手,若不除之,日後必我大金心腹大患!傳令下去,封鎖所有要道,全力搜捕那白髮藍瞳的男子,活要見人,死要見!”一旁的大臣們紛紛躬領命,帳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他們從未想過,竟有人敢在金國的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這不僅是對完宗賢的辱,更是對大金威嚴的挑釁。

不遠的營帳里,韋賢妃聽聞邢秉懿被救走的消息,手指猛地攥角。一旁的朱秀英見發白,連忙上前輕聲安:“娘娘,您別擔心。邢娘子能險,也是件好事,說不定……咱們日後也能有這樣的機緣。”韋賢妃沉默着點頭,心裡卻五味雜陳——既為邢秉懿慶幸,又暗自期盼着,能有這樣一個人,也將自己從這苦海之中救出去。

消息順着北風,一路傳到了五國城。趙佶、趙桓父子與肅皇後鄭氏坐在簡陋的屋舍里,聽着來報的舊臣講述着“白髮藍瞳男子救走邢秉懿”的事,三人臉各異。 鄭氏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慨:“三個月前,就聽說有白髮藍瞳之人救走了朱璉和福金姐妹,如今又救了秉懿,這人行事真是神秘,卻也俠義。”趙佶挲着手中的舊硯,眼神複雜:“若真是同一人,此人倒是有通天的本事,能在金國境來去自如。只是不知,他究竟是何方神聖,又為何要救我大宋的子?”

趙桓坐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摳着袖口,臉蒼白。他當然知道那白髮藍瞳的人是誰——三個月前,他被那人在途中攔下,還被狠狠踹了兩腳,那力道與冷冽的眼神,他至今記憶猶新。可他不敢說,也不能說——他怕金人知道後遷怒於自己,更怕那人若再出現,會對自己施以更重的懲戒。他只能低着頭,將所有緒都藏在心底,假裝與眾人一樣,對這神秘人一無所知。

屋舍外,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五國城的天空依舊沉,可這則消息,卻像一顆石子,在趙宋皇室流亡者的心裡,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有人盼着這神秘人能帶來更多希,有人則在暗,藏着不敢言說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