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逆轉:易楓傳_第18章 寒夜奔馬,暖意漸生(2)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油紙,出五顆飽滿圓潤的冬棗,棗皮着暗紅的澤,還帶着點自然的果香。易楓起一顆,遞到邢秉懿邊,聲音裡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哄勸:“來,嘗嘗這個,甜的,能一麥餅的糙味。”邢秉懿咬着麥餅的作頓住,抬眼看向他指尖的冬棗。在金國的這些年,早就忘了“甜”是什麼滋味,每日能果腹的只有難以下咽的糧,偶爾能見到的果子,也都是金兵吃剩的殘次品。此刻看着這顆完好的冬棗,的嚨輕輕了,順從地微微張口。易楓輕輕將冬棗送進裡,指尖不小心蹭到的瓣,只覺得那得像雪,他下意識收回手,耳尖竟也泛起一點熱。邢秉懿小口嚼着冬棗,清甜的水在舌尖散開,那甜味不似糖般濃烈,卻帶着自然的溫潤,一點點漫過味蕾,連帶着心裡的苦都淡了些。的眼睛亮了亮,看向易楓的目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暖意。
“剩下的你拿着,了就吃一顆。”易楓將剩下的四顆冬棗塞進手裡,看着小心翼翼把冬棗攏在掌心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角——這是他見以來,第一次出這樣輕鬆的神,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姑娘,讓原本就秀的臉龐,多了幾分鮮活的靈氣。
“你看,吃點甜的,是不是就沒那麼傷心了?”易楓抬手,輕輕拂去發間沾着的雪粒,聲音裡帶着笑意,“往後日子還長,總有更多甜的等着嘗,別總把心思放在那些糟心事上。”
邢秉懿攥着手裡的冬棗,輕輕點了點頭,角也跟着微微上揚——那笑容很淡,卻像雪地里初綻的梅,帶着歷經苦寒後的韌,讓易楓看得微微一怔,隨即心裡也跟着暖了起來。戰馬繼續前行,約莫又走了一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悉的山廓。口約着一點火,顯然是朱璉們還在等着。易楓鬆了口氣,勒韁繩,讓戰馬放緩速度,朝着山走去。
“易楓!”口的朱璉最先聽見馬蹄聲,連忙起迎了出來,趙福金和趙富金也跟着湊到口,眼神里滿是焦急與期盼。當看到易楓懷裡還坐着一個子時,三人都愣了愣,隨即快步走上前。“這位是……”朱璉看着邢秉懿,認出上的袍雖顯凌,卻帶着幾分宋廷舊制的紋樣,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語氣里滿是溫和,沒有半分疏離。易楓翻下馬,又手將邢秉懿扶了下來,才對朱璉解釋道:“是邢秉懿邢娘子,之前被完宗賢擄走,我恰巧遇到,便把救了出來。”
“邢妹妹?”趙福金聽到“邢秉懿”三個字,眼睛猛地一紅,快步上前拉住的手,“真的是你?我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趙富金也紅了眼眶,站在一旁不住地點頭,看着邢秉懿的目里滿是心疼。
邢秉懿看着眼前悉的面孔,着趙福金掌心的溫度,積在心底的委屈與思念瞬間涌了上來,眼淚又一次落了下來,卻不再是之前的絕,而是久別重逢的激。哽咽着開口:“皇後娘娘……福金姐姐……我……我還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朱璉輕輕拍了拍的肩膀,眼眶也泛了紅,“快進山吧,裡面生了火,暖和。我還留了點熱湯,你喝了暖暖子。”
易楓看着幾人相認的場景,悄悄退到一旁,將懷裡的棉拿出來放在口,又去給戰馬添了點草料。山裡傳來子們輕聲的談聲,夾雜着偶爾的啜泣,卻不再是之前的抑,反而帶着一種劫後重逢的暖意。他抬頭看向夜空,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月格外明亮,照得雪地一片晶瑩——就像邢秉懿那樣,歷經黑暗,終是尋回了一點亮,而他能做的,就是繼續護着這亮,讓們在這世里,能多一點安穩,多一點甜。山裡的火堆噼啪作響,將周圍的寒氣驅散了大半。易楓看着邢秉懿始終沉默的模樣,心裡清楚在金國這些年,怕是連一頓熱乎的飽飯都沒吃過——浣院的糧摻着砂石,金營里的殘羹冷炙更是難以下咽,哪裡嘗過像樣的吃食。他起走到口,從自己的行囊里翻出一個油紙包,裡面裹着幾樣他獨有的調味料:細白的鹽粒是他在鹽礦附近提純的,還有兩種末,一種鮮醇提味,一種能讓香更濃,是他這些年在山林里索着用草藥和穀發酵製的,從不輕易示人。
架在火上的野豬已經烤得滋滋冒油,表皮漸漸泛起金黃,香混着松木的煙火氣,在山裡瀰漫開來。易楓用匕首將劃開幾道口子,均勻地撒上鹽和那兩種末,指尖翻間,調味料很快融進里,讓原本就濃郁的香氣更添了幾分人的鮮。朱璉和趙福金姐妹坐在一旁,看着易楓練的作,鼻尖縈繞着香,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們在北上途中,也許久沒吃過這樣像樣的烤了。
邢秉懿坐在離火堆不遠的地方,目始終落在跳的火焰上,偶爾會隨着易楓翻烤的作轉過去,又很快落回火堆里。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着,指尖無意識地挲着之前易楓給的冬棗核,眼神里還帶着幾分未散的恍惚,彷彿還沒完全從金營的噩夢裡走出來。“好了,大家先墊墊肚子。”易楓將烤得外焦里的野豬用匕首切幾塊,先遞了一塊給邢秉懿——這塊選的是最的裡脊,幾乎沒有筋絡,還特意多烤了一會兒,讓質更,方便口。
朱璉和趙福金姐妹也各自接過烤,小口吃了起來。野豬帶着炭火的焦香,又被調味料襯得格外鮮,幾人都吃得很安靜,只有偶爾的咀嚼聲和火堆的噼啪聲在山裡回。
邢秉懿着手裡的烤,指尖能到的溫度,鼻尖縈繞着從未聞過的鮮香。遲疑了片刻,輕輕咬了一小口——質,鮮的水在舌尖散開,鹽的咸香和那兩種調味料的鮮醇完融合,沒有一點腥味,比記憶里汴京城最有名的酒樓做的還要好吃。沒說話,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偶爾會掠過易楓忙碌的影——他正將剩下的烤分好,又往火堆里添了幾木柴,作利落又沉穩,側臉在火的映照下,了幾分平日的冷冽,多了幾分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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