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金點了點頭，將眼淚乾。抬頭向廟門外，晨中，似乎能看到易楓歸來的影。心裡默默祈禱着，希易楓能平安回來，希這個白髮藍眼的男人，能給們這迷茫的未來，帶來一亮。破廟外的寒風依舊在吹，可兩人的心裡，卻因為這短暫的對話，多了一微弱的暖意，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勇氣。寒風卷着新雪又落了下來，細的雪沫子打在易楓的玄袍上，很快積起薄薄一層。他踩着沒過腳踝的積雪在林間穿行，複合弓斜挎在肩上，目銳利地掃過四周——昨夜的積雪尚未融化，新雪又添了幾分阻礙，連鳥的蹤跡都變得難以尋覓。

忽然，前方的松林里傳來一陣窸窣響，易楓腳步一頓，迅速在一棵壯的松樹後。只見雪地里一頭黑鬃野豬正低頭拱着地面，看型足有百餘斤，獠牙外，顯得格外壯碩。他緩緩取下肩上的複合弓，左手去箭囊里的木箭時，小臂上未愈的箭傷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那是前幾日與金兵廝殺時被流箭划傷的傷口，雖敷了草藥，卻還沒完全長好。

易楓咬了咬牙，強忍着疼痛將箭搭在弓弦上，右手握住弓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寒風裹着雪粒打在他臉上，他卻連眼都沒眨一下，只死死盯着野豬的要害。“咻”的一聲銳響，木箭如離弦之箭般出，準地扎進野豬的脖頸。

野豬吃痛，發出一聲凄厲的嚎，猛地轉過想衝過來，可沒跑兩步就踉蹌着倒在雪地里，掙扎了幾下便沒了靜。

而此時的易楓，左臂的疼痛已經蔓延到整個肩膀，握着弓的右手一松，複合弓“哐當”一聲掉在雪地上。他皺着眉了左臂，待疼痛稍緩，才彎腰撿起弓箭，又從腰間出一麻繩，繞着野豬的後捆，單手拽着麻繩，將野豬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迹，朝着破廟的方向走去。

破廟的木門被推開時，帶着一風雪的易楓走了進來，後拖着的野豬在地上留下一串痕。他抬頭看向角落裡的朱璉和趙福金，一眼就注意到兩人通紅的眼眶——顯然，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們又哭過了。

“你們倆又怎麼了？”易楓將野豬拖到火堆旁，聲音依舊冷漠，聽不出毫緒。他彎腰解開麻繩，作間左臂的疼痛讓他眉頭微蹙，卻沒再多說什麼。

朱璉看了一眼趙福金，才輕聲開口，將兩人方才關於亡國、復國的對話，以及心中的迷茫與絕，簡要地說了一遍。

易楓聽完，手上的作沒停，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彷彿聽到的只是一件無關要的小事。他直起，拍了拍手上的雪沫，才看向還在愣神的兩人：“你們不知道嗎？”

朱璉和趙福金同時愣住，對視一眼後，朱璉率先反應過來，語氣裡帶着疑：“知道什麼？”

“北宋滅亡後，建炎元年，也就是公元1127年，南宋就已經建立了。”易楓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事實。

這話一出，朱璉和趙福金瞬間僵在原地，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疑。趙福金最先開口，聲音帶着抖：“不可能……皇室的宗室、親眷幾乎都被金人擄來了，連父皇和皇兄都了俘虜，誰還能建立新的朝廷？”想起被擄來金國的宗室子弟，幾乎無一倖免，哪裡還有人能扛起複國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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